趙老夫人卻本不敢看向兒子的方向,的目死死鎖在獨眼頭領臉上,眼中滿是卑微的、搖尾乞憐般的哀求,繼續語無倫次地說著:
“們……們還年輕,模樣也好……你們帶走,還能伺候你們……隨便你們怎麼都行……求求你們,放過我和兒子……我們老了,不中用了,帶著也是拖累……求你們發發慈悲……”
趙夫人和芸兒更是如遭雷擊,怔怔地著平日裡滿口“家族統”“婦德訓”的婆婆、祖母,彷彿聽到了這世間最荒唐、最殘忍的話語,連恐懼都暫時被巨大的荒謬沖淡了。
“娘?!您……您說什麼?!”趙謙的聲音嘶啞得不樣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帶著淋淋的質問。
山匪頭領聽後,先是一愣,似乎沒料到會有這麼一齣,隨即像是聽到了世間最稽的笑話,發出震天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深明大義’‘顧全大局’的老太太!為了自己和兒子的活命,連兒媳親孫都能親手推火坑!賣得那一個乾脆利落!有意思,真他孃的有意思!”
他笑聲驟止,獨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殘忍與戲謔:“可惜啊,老太太,你打錯了算盤。老子今天——人也要,財也要,全都要!”他一揮手,語氣斬釘截鐵,“把所有人都給老子拖下來!男的綁了,一會兒宰了乾淨!的全部帶走,一個不許!”
“不——!你們不能……!”
趙謙目眥裂,掙扎著想從刀鋒下站起來,卻被山匪死死踩住肩膀,彈不得,只能發出絕的嘶吼。
另一輛馬車裡,兩個丫鬟也被山匪暴地拽了出來,尖著摔在地上,哭喊著求饒。
趙夫人和芸兒也被山匪從馬車裡拉了出來,母倆踉蹌著摔在一起,驚懼中本能地相擁,相互依偎著站起。
而趙老夫人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被兩個滿臉不耐煩的山匪像拖拽麻袋死狗一般,生生從車廂角落裡拖了出來。
年老衰的本無力反抗,整個人癱著被拖過車轅,“噗通”一聲重重摔在堅碎石遍佈的地面上!
這一下摔得極重,眾人清晰聽見“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老夫人枯瘦的右臂不偏不倚,正撞在一塊凸起的尖銳石塊上!
“啊——!!!”一聲淒厲得不像人聲的慘驟然從趙老夫人嚨裡迸發出來。
蜷在地,抱著那以詭異角度彎曲、顯然已經摺斷的手臂,疼得渾痙攣,涕淚橫流,那張老臉因極致的痛苦而扭曲一團,所有矜持、面然無存,只剩下最原始、最狼狽的哀嚎。
獨眼頭領看著眼前一片哭嚎混的景象,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快意。
他不再理會哀嚎不止的趙老夫人,也不再看目眥裂的趙謙,轉而將全部注意力放在了那對瑟瑟發抖的母上。
他出那隻骯髒的大手,徑直抓向芸兒頭上那頂遮蔽面容的帷帽,想看看這小姐究竟是何等容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及輕紗的剎那!
“咻——!”
一道翠綠的影子如同潛伏已久的毒蛇,以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急而出,狠狠地打在他那隻探出的手腕上!
獨眼頭領手腕被得鑽心劇痛,他“嘶”地倒一口涼氣,猛地抬頭循著藤蔓來去——
不知何時,道路前方竟無聲無息地多出了幾個人!
用那藤蔓鞭子他的,是個著素的子,容貌清麗絕俗,但神卻冰冷淡漠。
側一左一右,站著兩位氣度沉穩的中年男子,後方則是兩個形悍的護衛。
獨眼頭領看清對方容貌與人數的瞬間,非但沒有毫警覺,反而因慕容晴過於出眾的容貌而心神一,一邪火夾雜著方才被打斷掀開帷帽的惱怒直衝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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