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左右,慕容晴一行照例在路旁樹蔭下停車用飯、製冰歇息。
正歇息間,後方傳來車聲——趙家的馬車趕了上來。
他們見慕容晴等人在此,應該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並未停留,徑直往前去了。
霍山著遠去的車影,嗤笑道:“那趙謙本想邀我們同行,我正愁如何婉拒,沒想他老孃倒替我解了圍。”
玄雲眼中閃過一不屑:“怕咱們連累他們?真是天大的笑話。恰恰相反,咱們還嫌他們拖後呢。”
兩人索坐下,一邊喝茶一邊吐槽起來。
霍山搖頭道:“那老太太,瞧著端著一副嚴肅正經面孔,實則心見識,比許多豁達明理的鄉下老太太都不如,一副明算計、小氣吧啦的做派,偏還要擺出高人一等的架勢。”
玄雲慢悠悠介面:“五師兄,這話可不對。真正的鄉下老太太,那是質樸真,該大方時絕不吝嗇,該計較時也分得清輕重。可這位趙老夫人——純粹是‘裝’,端著那套自以為是的架子,還以為自個兒是誥命夫人、甚至一國太后呢。”
“哈哈哈哈!”霍山聞言,忍不住拍大笑,“八師弟一語中的!闢!就是‘裝’,看著都假,渾上下著一子彆扭勁兒,跟那戲臺上拿腔拿調的老旦似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輕鬆又諷刺,句句在點子上。
慕容晴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兩位長老一致毒舌的點評,角也幾不可察地微微揚起。
這些日子趕路沉悶,聽聽“點評”,倒也有趣。
歇息夠了,暑氣稍退,眾人收拾妥當碗筷冰盆,重新上路。
馬車再次駛上道,前方山巒漸起,駝峰嶺已約可見。
慕容晴一行人的馬車繼續前行,約莫駛出一里路,便瞧見趙謙那隊車馬正在前方一片樹林下歇息。
他們的馬車沒有停留,徑直駛過。
越往前,道路漸窄,兩旁山勢陡峭。
快接近駝峰嶺時,慕容晴悄然將神力鋪展出去,方圓十餘里的靜盡收心底。
這一探,果然在駝峰嶺道最窄——兩側皆是林的那段路上,“看”到了幾十號人埋伏其間。
這些人手持刀劍棒,藏樹後,顯然就是趙老夫人從鏢師口中聽說的山匪。
對慕容晴而言,這幾十個只憑蠻力、最多會些淺拳腳功夫的山匪,還不夠活筋骨的,連塞牙都算不上。
但就在這時,心中忽起一念,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那位趙老夫人不是生怕被他們這行“累贅”拖累,擔心他們蹭了趙家鏢師的保護麼?
倒要瞧瞧,沒他們這一行人,趙家一家人在鏢師的保護下,是怎麼過的這駝峰嶺。
“停車。”慕容晴開口道。
聶鋒聞聲,立即勒住韁繩,兩輛馬車便停了下來。
霍山從後面那輛馬車掀開車簾探出頭,疑地問:“師叔祖,怎麼了?前方有何不妥?”
“前面道最窄的樹林裡,”慕容晴語氣帶著一玩味,“藏著幾十個持刀拿的山匪,正等著羊上門呢。”
霍山聞言一愣,隨即失笑:“幾十個山匪?以師叔祖您的風系異能,一陣大風就能把人吹得滾出幾里地去;若用木系藤蔓一纏,保管他們彈不得;或者運轉土系異能,無數石子齊齊出,到時候打得他們屁滾尿流,跪地求饒,咱們還怕什麼?”
”。面前走先人家趙讓,下一’讓禮‘要不要……想在是我“,笑一黠狡晴容慕”,怕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