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二樓走廊,慕容晴在房門前停下腳步,對眾人道:“連日趕路,大家也都辛苦了。都回房早些歇息吧,養足神,明日還要繼續趕路。”
霍山、玄雲等人也確實到了一疲乏,並非不支,而是長途旅行帶來的神上的倦意。
聞言紛紛拱手:“師叔祖也早些安歇。”
待眾人各自回了房間,關上房門,走廊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次日,慕容晴一行人離開了月泉縣,繼續朝著西凌國都臨淵城的方向行進。
頭兩日路程頗為平順,道寬闊,沿途偶有村落,夜便在途經的一小鎮歇腳。
又行了數日,地勢逐漸變得陡峭起伏,道不再如先前那般平坦寬闊,開始在山嶺丘壑之間蜿蜒盤旋。
兩側的林木也愈發茂蔥蘢,多為高大的松柏之樹,遮天蔽日,使得林間線常年晦暗。
沿途所見的村落人煙也明顯稀起來,往往相隔甚遠才能見幾縷炊煙,更顯山路的寂寥。
這日午時,他們照例在道旁一較為開闊、有溪水流過的空地上停下,準備歇息用飯,也讓連日趕路的馬匹飲水解乏。
聶鋒和凌嶽將馬車卸下來,牽著馬匹在溪邊的草坪上吃草。
霍山從懷中取出那捲牛皮地圖,在溪邊一塊平整的大石上小心展開。
他手指沿著他們行進的路線移,最後停留在一標記上,對正拉的慕容晴說道:
“師叔祖,您看。按這地圖所示和我們目前的速度估算,前方再行大約三十里,便會進一片名為‘黑松林’的地界。地圖上對此有特別標註,看來林深路不好走,需得多加留意。”
他頓了頓,指尖往前劃了段:“過了這黑松林,”手指驟然停住,“就是客棧裡商人們提過的‘鷹愁澗’。那段路是順著山崖鑿出來的,確實陡得很。”
慕容晴不以為意:“怕什麼?木系異能在林子裡就是主場。路窄也無妨,我有土系異能,直接拓寬便是。這些,都不算事。”
霍山略一思忖,覺得慕容晴所言不無道理,當即把地圖收了起來。
吃過午飯,稍作歇息後,兩輛馬車再次啟程,沿著蜿蜒的山道,朝著那片地圖上標記為“黑松林”地帶,不疾不徐地駛去。
一個時辰後,馬車駛了地圖上標記的“黑松林”。
一進林區,周遭的線便陡然暗了下來。
這裡的松樹異常高大壯,樹皮呈深褐近乎墨黑,針葉濃如蓋,將絕大部分天遮擋在外。
地面堆積著厚厚的、鬆的褐松針,馬蹄和車上去,聲音沉悶。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松脂氣味和腐朽枝葉的味道,異常寂靜,連鳥鳴聲都稀得可憐,只有松風穿過時發出的低沉嗚咽,更添幾分森。
道在林間變得狹窄曲折,兩輛馬車錯車時,須得萬分謹慎,方能避免車掛,或是車磕到路邊嶙峋的樹與岩石。
聶鋒和凌嶽早已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駕車速度放得很慢,目銳利地掃視著前方和兩側幽暗的林木深,生怕從松林裡竄出一群山匪。
霍山和玄雲也各自凝神應著周圍的靜。
慕容晴早已鋪開神力,探查到了數十來只黑老鼠的蹤跡,卻渾不在意。
更不清楚,這些人等候的究竟是他們,還是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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