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山和玄雲直到馬車完全駛出“鷹愁澗”,踏上另一端相對平緩的道路,才敢真正放鬆下來。
兩人迫不及待地跳下馬車,先是回來路——那曾經險峻的峽谷口,如今已被平整的護牆和拓寬的道路所取代,幾乎看不出原本的兇險模樣。
然後,兩人小心翼翼地走到那新築的護牆邊,探頭向下去。
“我的天爺……”霍山只看了一眼,便覺得頭暈目眩,趕抓住護牆邊緣。
那深淵深不見底,只有繚繞的霧氣在下方翻滾,有冰冷的水汽和風聲傳來,彷彿直通九幽。
剛才他們就是這樣從懸崖上的道路走過來的?雖然現在有牆隔著,但回想起來,依然心有餘悸。
玄雲也是倒吸一口涼氣,扶著牆穩了穩心神,才聲道:“五師兄,這……這要是沒師叔祖新修的這路和這牆,剛才咱們的馬車但凡歪一歪,打個,或者來一陣怪風……” 他搖了搖頭,不敢再說下去。
霍山深以為然:“何止是骨無存?怕是掉下去,連個聲響都聽不見,就直接被這山澗吞沒了!以前走這條路的,真是把腦袋別在腰帶上!”
“是啊,”玄雲慨地看著腳下厚重結實的護牆,又向前方正在調息的慕容晴背影,眼中充滿敬意,“師叔祖今日之舉,不知免去了日後多車毀人亡的慘劇。拓寬兩裡險道,築起這護牆,此等功德,實非尋常。”
兩人在牆邊唏噓慨了好一陣,直到山風漸冷,才回到馬車旁安靜等待,不敢打擾慕容晴調息。
疲憊之已一掃而空後,慕容晴站起,對眾人說:“走吧。”
剛準備再次登上馬車,繼續前行時,前面的山道上,傳來了一陣由遠及近的車馬與人聲。
一行人正從“鷹愁澗”另一端的方向緩緩行來。
慕容晴等人停下登車的作,目送那行人向澗道而去。
那行人顯然頗有份,打頭的是四名騎著高頭大馬、腰佩長刀的護衛,中間是一輛由兩匹健馬拉著的、裝飾雖不奢華卻用料講究的寬大馬車,馬車前後還各有四名步行的鏢師跟隨。
整個隊伍紀律嚴明,護衛和鏢師都神警惕,目不斷掃視著道路兩側和前方,一副如臨大敵、準備應對險峻路段的模樣。
顯然,他們正是要前往需要過“鷹愁澗”的方向,並且深知前方道路的兇險,早已做好了小心通行的準備。
兩隊人馬在拓寬後的澗口附近相遇。
對面車隊的鏢師們見到慕容晴一行人以及他們那兩輛看似普通的馬車,都投來略帶審視的目,但見對方人數不多,且並無敵意,便也只是多看幾眼,並未多做表示,繼續保持著警戒隊形,朝著“鷹愁澗”口走去。
騎馬的護衛率先來到澗口,習慣地勒住馬匹,準備下馬,像往常一樣,安排人手在前探路、指揮車馬小心過那段令人提心吊膽的狹窄險道。
然而,當他們以及後面跟上來步行的鏢師和馬車伕的目,落在前方的道路上時,所有人都愣住了,隨即瞪大了眼睛,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眼前……這是“鷹愁澗”?
印象中那道路狹窄、外側便是萬丈深淵、令人的“一線天”險道去哪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寬闊、平坦、足以輕鬆並行三輛馬車的大道!
道路側是新開鑿出的、整齊的巖壁,外側則築起了一道高大厚實、看起來就讓人安心的石頭護牆!
護牆之外,才是那悉的、深不見底的幽暗峽谷。
山風依舊在呼嘯,但站在這樣寬闊穩固的路上,那風聲似乎也不再那麼令人心悸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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