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王宮偏殿。三王子阿梭拓揮退左右,獨自拆開了羊皮卷。
當他看清上面的容時,那張向來鷙自負的臉上,第一次出了明顯的錯愕與震驚。
“全軍覆沒……懸警告……直接點名父王與本王?!”他低聲念著,手指無意識地收,羊皮紙邊緣被得起了皺。
“他們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就算猜,也該有個限度!”
他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
醫仙谷不僅實力遠超預估,能夠輕易滅掉他一支銳死士小隊,更關鍵的是,他們行事如此狠辣果決,且毫不掩飾地將矛頭直接對準了南疆王室!
用他國死士偽裝的份被識破,被懸掛,書警告容如此……這事本捂不住!
西凌國都臨淵城本就各國商賈雲集,訊息靈通,要不了多久,“南疆派人截殺醫仙穀神醫反被屠戮懸”的訊息,恐怕就會以各種版本傳遍各國高層!
他揹著手,在殿煩躁地踱起步來,腦子飛速轉。
若就此罷手,不再截殺……醫仙谷雖已與我結怨,但尚未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或許……還有轉圜餘地?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他強行按下。
不,不行!現在罷手,他們就會安然抵達臨淵城,去給西凌太后診治!
萬一查出西凌太后生病也與我南疆有關聯,一旦西凌皇知道這其中的端倪……更何況,北嶽、賓海的計劃接連被他們破壞,這仇已經結下了!
更重要的是,接下來對南曙、大燕用‘蜱蠱’的軍事計劃,若被他們獲悉或撞破,以他們破解蠱毒的能力和行事風格,必然又會橫加阻撓,甚至可能再次導致計劃失敗!
想到這裡,阿梭拓眼中狠厲之漸濃。
反正都已經得罪了,而且得罪得不輕。與其瞻前顧後,期盼對方能‘手下留’,不如……得罪到底!一不做二不休!
他開始在心中為自己尋找底氣:醫仙谷再厲害,終究只是個傳承醫和毒的世門派!
他們能解蠱解毒,或許個人戰力不俗,但他們並沒多人,也沒有軍隊,疆土並不大!
我南疆幾十萬帶甲之士,無數詭異蠱蟲,難道還怕了他一個醫仙谷不?他們的毒再厲害,能毒殺我幾十萬大軍?
他們的谷地再險要,我大軍固然進不去,但他們敢傾巢而出,與我南疆舉國之力為敵嗎?料想也不敢!
這番自我說服——或者說自我壯膽之後,阿梭拓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他知道,此事絕不能先稟報父王。
以父王的格,得知計劃再次挫且鬧得如此難堪,必然會大發雷霆,斥責他辦事不力,甚至可能勒令停止一切針對醫仙谷的行,暫避風頭。
那他的宏圖大業,豈不是要半途而廢?
他眼中閃過孤注一擲的芒,重新坐回案前,取過一張新的羊皮紙,開始飛快地書寫回信。
信中,他語氣強地命令尊者:
【一號點失利,實屬意外,皆因低估目標實力。然敵已宣戰,挑釁王權,絕無退之理!命你即刻整合二號、三號劫殺點所有銳死士,合兵一,務必追上醫仙谷一行人,在其抵達臨淵城前,不惜一切代價,將其徹底截殺!人數若不足,可再行調派,一次不便兩次,兩次不便三次,直至目標全部消失為止!行功後,立即飛鷹回報。屆時,便是我們發對南曙、大燕‘蜱蠱戰’之時!此事務必機,功之日,本王子自有重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