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口氣,臉上出愁容:
“唉,只可惜……大兒子前兩年進山打獵,運氣不好,上了一頭髮狂的野豬。人是撿回條命,可脊樑骨被撞斷了,自那以後就癱在了床上,再也沒能起來。”
“他媳婦……唉,守了半年,見實在沒指,就回了孃家,後來……改嫁到別去了。”
“現在家裡,就剩我們兩個老骨頭,一個癱在床上的兒子,還有他留下的兩個半大孩子。兩個小子剛下地去了,看這天,應該也快跑回來了。”
他指了指屋外更深:“我們這個村子青山村,因為靠著後面那座青山。我們這幾戶住在道邊的,都是跟兒子分家後,圖個清靜或方便,才搬出來另建的。真正的村子,還得往山腳那邊走,人更多些。”
霍山點點頭:“原來如此,難怪道邊只看到你們幾戶人家。”
正說話間,院外傳來腳步聲,兩個約莫十三四歲、皮曬得黑紅、材瘦的年扛著鋤頭跑了進來。
他們顯然是從地裡趕回來的,見到堂屋裡的陌生人,腳步一頓,臉上出怯生和警惕的神。
迅速把鋤頭靠在廊簷下,連堂屋門都沒進,就閃躲到了旁邊的房間門口,只探出半個腦袋張。
姜老漢看到兩個孫子的反應,又是嘆了口氣,對霍山他們解釋道:
“這兩個娃,大牛和二牛。以前也活潑開朗的,自從他們爹出事,娘又走了之後,就變得不說話了,見著生人就躲。是我這當爺爺的沒本事……”
霍山聽著,心中瞭然。
他再次聽到姜老漢提及大兒子出事,醫者的本能讓他心中一。
雖然世俗醫對此等重傷確乎束手無策,但他們負的,可是超越尋常醫道的木系生機異能。
他沉片刻,看向姜老漢,語氣溫和但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沉穩:
“姜老哥,實不相瞞,我們幾人,皆通醫道,算是醫道世家出。方才聽你說起令郎的傷勢,心中不忍。若是方便,可否讓我們去看看?或許……還有一線希也未可知。”
姜老漢聞言,臉上先是一喜,隨即那喜又迅速黯淡下去,化為濃濃的苦和無奈:
“霍老弟的好意,老哥在這裡心領了。不瞞你說,為了治好老大,我們當初也是砸鍋賣鐵,請過不大夫,連縣城裡最有名的郎中都請來看過。”
“可個個看了都搖頭,說脊骨斷裂,傷及髓脈,神仙難救,能保住命已是不易……這都兩年多了,我們也……早就不抱什麼指了。”
玄雲在一旁,觀察著姜老漢的神和這個雖然清貧卻收拾得的家,覺得這家人品敦厚,遭遇也確實可憐。
他介面道,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底氣:
“姜老哥,我們所說的醫道,與尋常鄉野郎中或許有所不同。我們此次出行,便是西凌皇室所邀,宮為貴人診治。剛離開西凌國都不久。”
他特意點出“皇室所邀”,並非炫耀,而是深知對於普通百姓而言,這無疑是最說服力的“金字招牌”,能極大增加對方的信任。
他判斷姜老漢為人實在,值得幫一把,而木系異能治癒這等筋骨重傷,確有奇效。
果然,姜老漢一聽“給皇室中人治過病”,渾濁的眼睛裡陡然發出難以置信的芒,那早已熄滅的希之火,似乎被這短短一句話重新點燃了一微弱的火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