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是個火脾氣,又最是維護慕容晴,此刻見這醜鬼竟敢用如此汙穢眼神打量師叔祖,還出言不遜,頓時火冒三丈。
“我當是哪來的癩蛤蟆在這兒鼓譟,原來是江湖上臭名遠揚的‘五鬼’。”
霍山聲音洪亮,瞬間過大堂嘈雜,引得眾人側目。
他指著赤面鬼,嗤笑道:
“就憑你這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尊容,也配盯著我家小姐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尊容,半夜出門都能把更夫嚇死!”
“怎麼,你們五鬼是剛從哪個糞坑裡爬出來,眼睛被汙了心也被糊了,以為誰都是你們敢招惹的?”
這一頓劈頭蓋臉的痛罵,用詞俗卻犀利無比,直赤面鬼最在意的相貌短板。
赤面鬼橫行多年,何曾被人當眾如此辱罵?
頓時氣得面紅如,鼻孔擴張,握著鐵錘的手背青筋暴起,眼看就要發作。
這時,玄雲也慢悠悠地站了起來,清冷的聲音恰到好地響起,準的補刀:
“五師兄此言差矣。癩蛤蟆尚知食蟲,有益稼穡。此等貨,聚則為害,散則汙目,連癩蛤蟆都不如。”
“依我看,他們不是眼睛被糊了,是腦殼裡裝的全是腌臢之,早就餿了、臭了,這才燻得眼也瞎了,心也黑了,專幹些不是人乾的勾當。”
“你……你們!” 赤面鬼氣得渾發抖,手中鐵錘猛地抬起,就要砸向霍山。
“大哥息怒!此地不宜手!” 青牙鬼和白眉鬼連忙死死按住他。
他們雖然囂張,但也知道在府城客棧當眾殺人,府絕不會輕易罷休,麻煩不小。
大堂裡的食客們早已停下筷子,屏息看著這劍拔弩張的一幕。
不人心中駭然:
這兩人是誰?竟敢如此辱罵五鬼,簡直不要命了!掌櫃的躲在櫃檯後,雙發,心中連連苦,只求菩薩保佑千萬別在他店裡鬧出人命。
四鬼勉強安住暴怒的赤面鬼,青牙鬼轉頭,狠地盯著霍山和玄雲,威脅道:
“既然知道我們兄弟的名頭,還敢口出狂言,真是不知死活!識相的,趕滾開,把這小人留下,或許還能饒你們幾條老命!”
“饒我們?” 霍山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聲音陡然提高,“就憑你們這幾個歪瓜裂棗、狗、專欺婦孺的江湖敗類?”
“老子行得正坐得直,一醫救的人,比你們害的人多千百倍!你們算什麼東西,也配在老子面前說‘饒命’?”
玄雲介面,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冰針:
“五師兄何必氣。有道是‘以類聚,人以群分’,你看他們這兵,錘笨、刀邪、劍鏽、鉤猥瑣,還有一個甩著條黑不溜秋腌臢繩子的,正合了他們下三濫的路數。”
“跟他們講道理,無異對牛彈琴,不,是對著五堆臭不可聞的腐談經論道,平白汙了天地清氣。”
這番話不僅罵了人,連他們賴以名的兵和手段都嘲諷了一遍。
尤其將黃涎鬼珍若命的烏金鞭貶為“腌臢繩子”,可謂毒舌至極。
青牙鬼、白眉鬼、黑心鬼、黃涎鬼哪裡還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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