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潛意識的認知裡,慕容晴無論如何都是他的兒,豈敢如此無禮?
他竟完全忘了那份白紙黑字、送府的《斷親文書》。
他立刻擺出一副教訓不孝的姿態,厲聲道:
“慕容晴!你的教養呢?!我是你爹!見著自己的父親裝作不認識,如此無禮!”
慕容晴簡直要氣笑了,這人的臉皮厚度真是屢創新高。
毫不客氣地回懟,聲音清晰得讓整個大堂都能聽見:
“慕容將軍,你是不是年紀大了記不好?我們早就不是父了,斷親文書一式三份,你我各一,府還存著一份,需要我提醒你去看看嗎?堂堂邊關大將,就這麼出爾反爾,不要臉面嗎?”
慕容錚這才被當頭棒喝般想起斷親之事,臉上閃過一狼狽。
但眾目睽睽之下,被兒如此頂撞,他面子上實在掛不住,著頭皮強辯道:
“即便斷了親,我……我至也算是你的長輩!論年紀、論資歷……”
“長輩?”慕容晴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冷嗤,打斷了他的話。
“斷親了,就意味著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律法和人上的關聯。我想把你當什麼,你就是什麼。”
“路人、空氣,甚至是一坨擋路的垃圾,這都是我的自由。現在,我覺得你最適合當空氣,麻煩你這團‘空氣’別擋著我的路。”
大堂裡的食客們原本只是好奇觀,此刻聽到這番對話,頓時炸開了鍋。
原來這氣度不凡的姑娘竟是慕容將軍的兒,而且還是斷了親的!
一些上了年紀、思想保守的客人便開始搖頭,低聲議論:
“就算斷了親,脈總歸是斷不了的,這姑娘說話也太絕了些……”
但也有不人反駁:
“話不能這麼說,既然都簽了文書斷了親,那就是兩家人了,斷親了還拿長輩份人,難道這斷親是鬧著玩嗎?”
一時間,兩派議論聲甚至蓋過了慕容晴與慕容錚的對峙。
霍山和玄雲早就按捺不住了,見狀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將慕容晴護在後。
霍山對著慕容錚,毫不客氣地“呸”了一聲,聲音洪亮,蓋過了周圍的嘈雜:
“我當是誰在這裡吠,原來是你這個不要臉的狗東西、死渣男!”
霍山指著慕容錚的鼻子開罵,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他臉上。
“當年你求娶我們師叔祖的母親蘇夫人時,賭咒發誓說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結果呢?不到一年就跟那個沈知漪勾搭!”
“兩人還合謀演了一齣‘街頭驚馬’的爛戲,沈知漪假裝驚往你懷裡跳,說什麼‘不得已有了之親’,轉頭就著善良的蘇夫人答應你納為妾!”
“你當時是不是還假惺惺地說,只是給個名分,絕不會搖蘇夫人的地位?啊呸!”
“沈知漪一進門,你就開始寵妾滅妻,把原配和嫡拋到腦後!你這種背信棄義的小人,也配談教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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