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起眼睛,聲音低沉:
“你是說……我們部有細作?走了‘蜱蠱戰’的訊息?”
旁邊的將領儂烈陀聞言,上前一步提醒道:
“將軍,您忘了?潛伏在玉衡關的方家與唐家兩條線,在一個多月前先後徹底失去了聯絡,音訊全無。”
“會不會是他們……被抓後熬刑不過,吐了機?或者……本就是背叛了王庭?”
經一提醒,阿珈腦海中迅速串聯起這些資訊。
方家、唐家失聯,大燕對蜱蠱瞭如指掌般的防備……一切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他咬牙切齒道:“好哇!原來是這兩家背叛了王庭!難怪大燕能提前佈局,針鋒相對!”
“他們恐怕連我們有多蜱蠱、大致何時發都清楚了!我說怎麼一開打,他們的箭就衝著提袋子的兵去!真是好得很!”
他強迫自己冷靜,對仍跪著的羅圖揮揮手:
“起來吧。”隨即目掃過帳中其他面凝重的將領,“首戰不利,非全是你之過。”
“大燕既有備而來,蜱蠱奇襲之效已失大半。諸位都說說,接下來,這仗該怎麼打?蜱蠱既難奏全功,我等當如何破這玉衡關?”
帳一時沉默。
奇招被識破,變了明牌,局面頓時棘手。
還是儂烈陀率先打破沉寂,上前抱拳道:
“將軍,既然暗招難,不如明暗結合,強攻打!末將以為,可同時發大規模正面攻城,並以雲梯輔攻。”
“關鍵在於,讓每一批攀爬雲梯的先登勇士,隨攜帶量蜱蠱。一旦接近城頭或登上城牆,立即將蠱蟲向守軍拋撒!”
“城頭地方狹窄,本站不了多守軍,加上蜱蠱,咱們很容易登上城頭。”
“只要有一得手,造守軍癱,我後續勇士便可迅速搶佔該段城牆,建立據點,接應更多攜帶蜱蠱的兄弟上去。”
“如此,蠱蟲可源源不斷送上城頭,配合正面猛攻,外困,不信撕不開玉衡關的口子!”
他話音剛落,沙耶將軍便站出來反對,眉頭鎖:
“此法聽著似有機會,但代價太大!攀爬雲梯本就是九死一生,城頭箭矢、滾木礌石、熱油金,哪一樣不是收割命?”
“更別說還要分心攜帶、投擲蠱蟲。這要填進去多勇士的命?正面強攻,同樣要面對堅城利械,傷亡絕非小數目!用將士的骸去堆出一條路嗎?”
儂烈陀轉過頭,毫不退讓地盯著沙耶: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沙耶將軍,若你有更好的、犧牲更小的破城妙計,末將願聞其詳!”
“若是沒有,難道就因為怕死人,我們五六萬大軍就在這關外幹看著,然後灰溜溜地撤兵嗎?別忘了王庭的命令!”
沙耶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卻一時說不出更穩妥有效的辦法。
阿珈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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