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晴也沒有停留,徑直穿過營區,離開了軍營。
帳,慕容錚呆坐在椅上,彷彿全力氣都被空。
他原本以為,經過這場同舟共濟的戰事,父間堅冰總能消融幾分。
卻沒想到,慕容晴心中的恨意竟如此深重。
良久,他忽然一拳砸在案上,眼中泛起。
恍惚間,那無發洩的悔恨,漸漸扭曲怨憤——都怪沈知漪!
都怪那對歹毒的兒!還有宮裡那個推波助瀾的蘭妃!
若不是他們,婉不會早逝,晴兒也不會與自己反目。
本該滿的一家,全是毀在這些外人手裡……
他越想越偏執,竟將一切過錯全推給旁人,彷彿唯有如此,才能減輕自己心底那份啃噬般的愧疚。
而此時已走出很遠的慕容晴,自然不會知道慕容錚這番自我開的心思。
即便知道,大概也只會淡淡一笑——他本就如此,從未真正直面過自己的自私。
翌日清晨,玉衡關驛館後院。
聶鋒與凌嶽將兩輛馬車套好,仔細檢查了馬匹鞍轡和車輛狀況。
小順子也已將回京的一應行裝打點妥當。
他帶來的十餘名林軍與四名龍衛,已牽馬列隊,默默等候著出發的命令。
慕容晴從房中走出,換下了之前的勁裝,穿上了素,多了幾分出塵之氣。
掃過整裝待發的隊伍,對迎上來的霍山和玄雲微微頷首。
霍山湊近些低聲道:“師叔祖,咱們這就走了?那慕容錚……”
沒再說下去,但意思明顯——玉衡關一戰,你還真放手了?還有那個名義上的父親,真的不再理會了?
慕容晴淡淡道:
“該做的已做完,餘下開疆拓土之事,是邊軍將士與大燕朝廷的功業,與我們醫仙谷無關了。”
玄雲在一旁點頭,介面道:
“五師兄,師叔祖說的是。我們此行,解蠱毒、破謀、助守城,已盡了本分。”
霍山咂咂:
“也是,這地方待久了,盡是些鬧心的人和事。還是咱們醫仙谷清淨。”
他一想起慕容錚那個人,就覺得膈應。
“好了,上車吧。” 慕容晴不再多言,徑直登上了聶鋒駕駛的那輛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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