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本以為藏書閣的風波已平息，卻沒料到，江旭會再次將領到這裡，說是上卿長老要見。
見我？
非也，怎麼看都是要責罰於我。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江旭：“你在這裡待一會兒，我晚點回來接你。”
不用來接我了，怕是等不到江師兄你回來，我就已經被趕出去了。雖然很想這麼說，但終究還是乖乖點頭說“好”。
江旭轉離去，偌大的閣間裡，便只剩下。
哦，還有上卿長老。
立在原地，看著依舊端坐於昨日那個位置上的上卿長老，心裡已把各種責罰的可能盤算了個遍。
然而，預想中的厲與斥責遲遲未到，空氣裡只有書頁翻的輕響，以及若有似無的檀香。
這是…… 攻心之？想用沉默一點點啃噬的耐心，放大的恐懼？
哼哼，這點伎倆對可不管用。
可等了許久，上卿長老非但沒提責罰之事，反倒像昨日那般，讓幫忙尋書、取書。
滿心困，卻也只能依言照做。
一本本典籍從書架上取下，在長老前堆了小山，直到書堆再也容不下更多，後者才抬了抬下，示意在旁邊坐下。
照做，閣間裡又陷了長久的沉默。
索拿起旁的書翻了起來。起初還有些心不在焉，可看著看著，便被書中的容漸漸了迷。
全然沒留意到，對面的長老早已放下手中的書卷，目落在專注的側臉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與探究，靜靜看了許久。
有隻小傢伙在不斷用靈力滋養孱弱的魂……
以靈養魂，還與之結下契。
這當真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弟子？
他視線一轉，落在腰間繫著的縛靈囊，和脖子上掛著的共生玉珏——那是旭兒的件。再凝神細探，上還縈繞著旭兒的纏靈。
看來，旭兒對的重視程度非同一般。
許是他的目停留得太久，忽然從書頁間抬起頭來，兩人四目相對。
瞳仁是極淺的琉璃，在藏書閣漫進來的微裡，像盛著碎落的星辰，流轉著溫潤又深邃的澤。
看得微怔，下意識便口而出：“長老，您的眼睛好漂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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