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我快步趕到球場,邱浩他們己經在場地邊等著了,見我過來,一群人立刻圍了上來。
邱浩率先走上前,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橙子你怎麼回事?出門最早,結果來得最晚……” 說著,他的目掃到我的額頭,眉頭忽然皺了起來,“你頭上這淤青怎麼回事?”
我抬手撓了撓後腦勺,“嘿嘿,就是出門太興了,沒看路,一頭撞電線杆上了,小傷而己,不礙事。”
我沒有說實話。
果然,他們聽了都笑起來,拍著我的肩膀打趣:“你小子能不能長點心?下次走路看路,別淨顧著傻樂!”
沒人再揪著淤青的事追問,話題很快就翻了篇,有人己經拎著球喊:“別嘮了別嘮了,趕的,分邊開打!”
大家鬧鬨鬨地往球場中間走,我跟著人群挪腳步,目不自覺飄向球場邊的長椅 —— 那是總坐的位置,此刻空的。
我心裡清楚,從來不會來早,總要等下午太快落山,把天邊染橘的時候,才會慢悠悠出現在那裡,安安靜靜地坐著,不聲不響的。
等來了,要不要問問?
……
轉眼到了黃昏,球隊的訓練也結束了,和朋友們拍著肩膀道過別,我照舊留了下來,一個人在場地上加練。
目掃向場邊,己經坐在那個悉的位置上了。
這是近一個月裡,刻進習慣裡的畫面。
我運著球繼續練著,籃球在掌心一下下彈撞著地面,心裡也一遍遍琢磨著早上那件事。
那些人裡說的 “欠債”,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能篤定,絕對不是那種會欠債不還的人。
聽那群人的語氣,想來這筆金額早就超出了能承的範圍。
可為什麼會借這麼大一筆數目?是家裡遇上了變故,還是有別的?
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我將球擲向籃筐,籃球著籃網落進筐,又骨碌碌滾出去老遠。我站在原地,目落在場邊的方向 —— 坐在那裡,視線落向遠的暮,安安靜靜的。
所以……是因為這件事,才會常常不經意間出那樣落寞又疲憊的表嗎?
場邊的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原本落向暮的視線倏地轉過來,首首撞進我的目裡。頓了頓,隨即朝我牽了牽角,幾乎看不出弧度的笑,淡得要融進沉下來的天裡。
我張了張,但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貳】
我拉了下劉海,把額角的淤青遮了個嚴實,抱著籃球朝場邊的走去,步子還是和往常一樣慢悠悠的。
剛走到跟前,抬眼掃過來,眉頭立刻蹙了起來,“你的額頭……”
怎麼還是被發現了?明明都用劉海擋得嚴嚴實實的,怎麼一眼就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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