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他怎麼會在這裡？
十西上一次見到竹硯，是在潯城。
那時他站在霧恂城主側，兩人連半句談都不曾有過，連萍水相逢都談不上。
沒料到，竟會在這樣的地方，再度遇見。
竹硯將一摞典籍輕輕放在鋙的桌案上，十西一眼便瞥見其中一本，書名竟是《諸天萬界唯吾獨尊》？
呃……
好像終於知道，鋙大人看的那種書是從哪兒來的了。
竹硯向鋙稟明諸事，待對方頷首允他退下，便躬行禮退去。轉之際，他的目在十西上微一停留，旋即抬步繼續向外走去。
芻拿扇子輕輕點了下十西的腦袋，笑眯眯道：“去吧，你想知道的事，他會告訴你。”
十西聞言，快步追了上去。
竹硯並未走遠，顯然也是有意等。他停在不遠，聽見腳步聲便轉過，安靜地候在原地，目平靜地著走近。
可等十西真站到他面前，兩人反倒都僵住了。他們就這般靜靜站著，雙雙沉默，誰都不知道第一句該說什麼，氣氛莫名有些尷尬。
看他方才向鋙大人稟報的樣子，再加上出現在這裡，想來應是鋙大人麾下之人。
十西心裡忽然一明：難怪那位君上大人會得知與上卿長老同行，多半是與眼前這人有關。
看向竹硯，不知道他做的這些事，霧恂城主是否知曉？
還有，他在潯城究竟有何目的？
會不會危及城主等人？
竹硯一眼便看穿了的心思，開口道：“別多想，我並未做過對城主大人不利之事，只是奉命在潯城暗中監視，傳遞報，必要時推波助瀾罷了。”
暗中監視？推波助瀾？
“莫非那個時候，百煜大人那件事也是……”
竹硯只是沉默，沒有否認。
這反應印證了的猜測，十西心裡瞭然 —— 果然，那件事也有這群人的份。
又問：“霧恂城主知道你……在這裡？”
“城主大人不知。” 竹硯頓了頓，又淡淡補了兩字，“暫時。”
他略看一眼，淡淡問道：“你在這裡的事，天罡門的人知道？”
“不知道。”
十西稍一停頓，也學著他方才的語氣，補了兩個字：“暫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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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