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荷笑意盈盈的看著蘇寶萱僵的子,那包油紙裹的喜餅怕是要被給碎了。
蘇寶萱往後瞥了一眼,再將那包喜餅往蘇荷遞過去,聲音裡帶著委屈:“姐姐這對金耳鐺並不適合你。我想,我想姐姐把這個耳鐺折價賣給我。畢竟是孃親攢了好久的錢才為我買的,我平常自己都捨不得戴,就這麼給了姐姐。”
“不要,既然了我的東西,為什麼要折價賣給你?”蘇荷拒絕得乾脆,打得什麼如意算盤,還折價?價值二兩銀子耳鐺折價三百文嗎?
蘇寶萱聞言委屈的低下頭。蘇荷真是特別討厭每每蘇寶萱開口都會帶著那種悽悽切切的樣子,讓人什麼都沒做就覺得是欺負了,明明沒有其餘人在場的時候本就不是這個樣子。
季桂蘭這麼一聽,馬上湊到跟前,左右打量,確定是自己買的那副耳鐺後立馬大:“你這死丫頭,什麼時候把寶萱的耳鐺要了去?”
蘇荷懶懶得掏了掏耳朵,顯然是被季桂蘭的大嗓門兒震到了。只要祖母不在家,季桂蘭真是翻臉比翻書都快,不愧為兩母。
大鬧婚宴那晚蘇仲遠和季桂蘭並不在現場,事後這事兒理所當然的為了村兒里人議論的事件。當著夫妻二人的面也不敢說些不好的話,卻也在村裡大都在鄰居的裡聽了一耳朵,可明顯還不知到其中的細節。
“這不是你男人還錢湊還賬給我的,怎麼就你給的了。”
季桂蘭啞了聲音,眼中帶著疑:“怎麼一回事兒?姑爺給的?”
謝承鈺陡然聽見這話,立馬就到跟前兒,這事都還沒跟岳父母認錯,就當著鄰居的面兒再次抖了抖。雖然鄉下人沒那麼多的講究,但是新婚當天就挪用了新娘子的陪嫁也是之又,這話無疑再一次讓他丟了面兒。
他惡狠狠的瞧了一眼蘇荷,又轉過輕輕的拍著寶萱的手,還帶著新婚的濃意,哄小孩兒似的靠近耳邊細聲低語:“寶萱,咱不要這個,都戴過了,你不嫌棄我還覺得膈應。趕明兒我再給你買個更好的。”
蘇寶萱被哄著的點頭:“好,我都聽相公的,那我就不再向姐姐要了。”隨即看向蘇荷,眼神帶著得意與嘲諷:“也是,姐姐還要嫁去王員外家呢,是該有些首飾撐撐面。”
王家那個小兒子可是上村出了名的傻子,從孃胎裡帶出來的傻氣,王家人偶爾沒關住,那傻子會跑出來與鵝搶食,與豬同眠,弄得全家飛狗跳,了上村實打實的笑話。
蘇荷心中還泛著酸,到底是真心待過蘇承鈺的。現在看著他們恩的模樣也是有些刺眼。目掃過院子裡此刻安靜看熱鬧的鄰居,眼底再沒有一難,忽然笑了:“傻子啊,我倒是覺得傻子總比白眼狼好,至不會一邊用著我的錢,一邊找我的好妹妹談說不是?”
這話一齣就像滾燙的熱油紛紛澆在眼前二人的上,夫妻二人都氣得渾發抖,又想不出辦法反駁。
偏偏背後的鄰居倒像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蘇荷嫁過去沒啥不好的,除了男人不正常,生活那可是上了一個階級,以後跟咱們都不是一道人了。”
蘇寶萱聽聞拔高聲音:“不過就是有錢了些,等我相公考上了舉人,有了,我就是正兒八經的太太了。跟王員外家捐納的兒可不一樣。”話落,向謝承鈺的臉上全是希冀和崇拜,自然謝承鈺也很是吃這一套。
蘇荷揮揮手:“切,到了那天你再來顯擺也不遲。”
周遭的議論聲漸起,蘇仲遠才黑著一張臉過來斥責:“鬧什麼鬧,天天讓人家看笑話,都不想要臉面了是嗎?”
看著蘇仲遠發火,鄰居們也識趣的散了,各自回家燒火做飯。
等午飯時間,蘇仲遠招呼大家吃飯,蘇荷沒去,並不想跟他們一家人同桌。大家自然也沒把當回事兒,有沒有都影響不了吃飯,不來大家都還樂呵些。
蘇荷一個人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把頭埋進被子裡開始思念自己的親孃,一晃十來年,都快忘記孃親長什麼模樣了。
“吱呀”一聲,年久的木門被推了一條,門外的人頓了頓似乎是思考了一番才決定進來。
蘇荷原本在炕上躺著,聽到靜連忙撐起,看著蘇輯安逆著踏進屋子,手裡端著個土海碗。十歲的孩子端著斗大個海碗,看起來頗有些費勁。
“大姐,吃飯。”他把碗遞了過去,碗中盛的正是上午去田間砍的白菜,拿來燉了豬片兒,看起來十分有食慾,今日的吃食算是平日裡難得吃得上一回的菜。
半碗裝著糙米混合著許米的主食,大半碗都是白菜燉,白菜上還放著幾塊瘦相間的,像是特意挑選出來的。
蘇荷沒接,眼眸垂著,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沒什麼,總覺得他應該和蘇寶萱更為親暱。“拿走吧,我不想吃。”
蘇輯安小臉一僵,沒再接著勸,捧著海碗站在炕邊。他長得瘦小,樣貌隨了蘇仲遠長得周正,約也看得出將來也是個相貌堂堂的男兒。只是蘇荷老是覺得他上有著和里正叔那種老氣橫秋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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