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覺得今日這番“投誠”的做法簡直是明智之舉,好日子好像在朝招手。
招呼著沈長巖過來,示意他與空青將厚厚的賬本盡數放在桌案上。
姜秋月抱著沈晚,滿臉笑意地看向蘇荷,“蘇荷,快來瞧瞧,你走後,這些鋪子我都好好給你收著,可不敢出點兒差錯。”
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鬢角,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除了今年事多收益欠佳,往年的賬目都在這兒,你瞧瞧,這全部都是你的。”
蘇荷緩步上前,隨手拿起一本賬本翻開,上面的字跡工整清晰,顯然是儲存妥當。
當年和離之前,將大半鋪子都賣給了沈楊氏,只剩餘下的不到四,全部都託趙雲舒轉給姜秋月。
眼前的賬本,收支明細、盈利往來,樣樣都標註得事無鉅細,絕非隨意應付就能做出來的。
抬眼看向姜秋月,真心實意地誇讚,“娘,您管理得真好。”
姜秋月反倒有些侷促,擺了擺手連忙解釋道:“可不都是我的功勞,你突然離開,我本不會管理行商之事,一時慌了手腳。
多虧了雲舒和婉玉在一旁出主意,我才勉強撐住,太和堂又有宋盈,我實在沒出多大力。”
蘇荷心中明白,婆母本就不擅長這些商賈之事,能堅持到如今,收益只增不,顯然也是下了不功夫的。
姜秋月抱著沈晚,指尖輕輕拍著孫的後背,著蘇荷的眼神愈發懇切,索把話挑明:“蘇荷,這些鋪子、賬本,還有底下的產業,本來就是你一手打拼出來的,我跟你爹商量好了,今日就全數歸原主,往後都由你自己打理。”
說著,便把桌上的賬本往蘇荷面前推了推,語氣堅定:“你留在沈家,也該握著自己的依仗,這些東西,娘不能一直替你佔著。”
蘇荷看著眼前摞得整齊的賬本,又向姜秋月滿眼真誠的模樣,心頭微熱,卻緩緩搖了搖頭,手輕輕將賬本推了回去,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娘,這些產業,我不能收。”
一句話,讓屋的氣氛驟然靜了下來。
姜秋月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連抱著沈晚的手都頓了頓,滿臉不解:“蘇荷,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哪有不收的道理?是嫌娘打理得不好,還是……”
一旁的沈長巖也皺起眉頭,沈澤一言不發,抬眸看向蘇荷,只有他明白的心思,打定了主意要離開的。
姜秋月懷裡的沈晚,也乖乖閉上了,懵懂地看著眾人。
蘇荷垂在側的手微微攥,再抬眼時,眼底只剩坦的釋然,緩緩開口,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
“娘,爹,我並非嫌棄,只是我……以我現在的份,本就不該再留在沈家,這些產業,我也不會帶走。”
抬眼掃過滿室溫,掠過茫然的沈澤,又看了眼依偎在姜秋月懷裡的沈晚,語氣輕緩,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意。
“我早已經同沈澤說好,年後我就會回嶽漠,那裡才是我的歸宿。”
頓了頓,“這些鋪子當初本就是留給您的,您要是實在不想收,晚也了沈家宗祠,是正經的沈家姑娘,便當作晚以後的嫁妝,留給沈家打理,再好不過。”
話音落下,滿堂寂靜。
姜秋月臉上的溫和散去,滿眼都是不可置信,上前一步攥住蘇荷的手腕,語氣急得失了分寸,“傻孩子,你什麼份?你當然是我沈家的兒媳,當年那份什麼狗屁和離書不作數,咱們現在就去府衙遞了文書,你就是我沈家人。”
“以淵兒現在的位,無人再敢迫咱們家……”
蘇荷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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