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家宴暖意融融,滿院笑語喧譁,濃濃年味漫遍沈家每一角落。
眾人酒足飯飽,姜秋月便熱熱鬧鬧張羅著擺開桌椅,打起了葉子牌。
下午特意遣人將沈楊氏接來,兩位老姐妹一見面便嬉笑拌,牌桌上更是互相耍賴撒,半分長輩的端嚴架子都無,逗得滿院皆是歡聲笑語。
沈家幾位妯娌各懷心思,大房不知所蹤,二房閉門躲在老宅不肯出面,唯有四房、五房興致,趕來湊這份年節的熱鬧。
多虧了喬婉玉從中細心調和管束,一眾妯娌相得和睦融洽,竟是沈家有史以來最安穩平和的一個新年。
庭院裡的喧鬧聲此起彼伏,席間五嬸孃尋了個無人留意的空檔,悄悄拉過蘇荷,低聲音聲央求,盼日後去往嶽漠,能多多照拂遠在那邊的沈昭。
蘇荷面上噙著溫和笑意,聲應下,心底卻暗自輕嘆。
若是這位五嬸孃知曉,以沈昭的職,自己日後是要在沈昭手下謀求生計,不知此刻這般殷切討好的模樣,又會變何等景。
夜漸漸沉落,榆臨城長街之上,舞獅的鑼鼓聲震天作響,由遠及近,滿是喜慶喧囂。
趙雲舒眉眼含春,看向側照看著孩子的祝平安,聲開口:“夫君,陪我去街上看燈會可好?”
蘇荷聞言立刻湊上前來,嬉皮笑臉:“雲舒姐,我也要一同去。”
祝平安邁步上前,一臉認真地糾正:“你該喚表嫂才是。”
趙雲舒手輕輕擰了下他的胳膊,嗔一句,“這有何妨?”
轉頭便親暱地攬住蘇荷的肩頭,笑意溫婉:“隨荷兒怎麼喊都使得。喊我雲舒姐,我便是的婆家人;喊我表嫂,我便是的孃家人,橫豎都是至親之人,不必拘禮。”
蘇荷俏皮地了祝平安的胳膊,眉眼帶笑:“聽見了沒?你這個孃家人,可懂我婆家人的意思了?”
祝平安撓了撓後腦勺,只被兩人繞得暈頭轉向,無奈失笑。
一旁的孩們聞聲紛紛圍攏過來,七八舌地嚷嚷:“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看燈會啦!有舞獅子,還有舞龍,可熱鬧了!”
“娘,帶我一起去!”
一眾孩子裡,鬧得最兇的便是沈川外室所生的子。
喬婉玉聽著嘈雜聲響,一眼便見了蹦跳嚷的兒子,當即撥開人群上前,手揪住他的耳朵,厲聲叮囑:“給我安分些!夜裡人多雜,你們一群孩子出去極易走失,要看燈,也得等到白日再去。”
“疼疼疼!娘,我不去了,再也不嚷嚷了!”
那孩子疼得連連求饒,其餘孩見狀,也都著耳朵不敢再多言,乖乖站在一旁。
綠禾連忙上前,聲哄著一眾小公子小姐:“好了好了,奴婢陪諸位小姐、公子玩遊戲好不好?”
孩們這才紛紛散去,唯有沈晚小手拉著沈澤,快步走到蘇荷邊,仰著小臉,一個勁地對著沈澤使眼,聲說道:“爹,晚要和哥哥們去玩,娘沒人陪著,你替晚好好陪娘去看燈會,好不好?”
沈澤抬手溫地了兒的發頂,隨即抬眸,目輕輕落在蘇荷上,語氣謙和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蘇娘子,我可否邀你一同前往,共賞燈會?”
蘇荷角揚起明的笑意,爽快應道:“那就有勞沈大人了。”
長街之上,萬千花燈次第點亮,將夜空映得通明,除夕燈會人聲鼎沸,流溢彩鋪滿整條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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