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塔第十七層的芒尚未褪去,蘇沉已然踏了第十八層——玲瓏寶塔的頂層,也是整個塔中最難的一關。
與下方各層不同,這一層沒有複雜的丹道考題,沒有修為的試煉,只有一座古樸斑駁的丹爐,靜置在殿堂中央,爐刻滿上古丹紋,有鴻蒙之氣流轉,爐蓋隙中,偶爾溢位一縷若有若無的丹香,卻足以讓場外所有修士心神震。
頂層的規則很簡單:以塔中自帶的靈草,煉製出一爐上品以上的“鴻蒙洗髓丹”,此丹乃是上古丹方,需以九種天材地寶為引,控火準度要求極高,稍有不慎,靈草便會化為飛灰,即便在煙霞城丹道頂尖的修士,也未必能一次功。
蘇沉神依舊淡然,走到丹爐前,指尖輕拂爐,上古丹紋瞬間亮起微,彷彿在回應他的。
他沒有急著點火,而是抬手一揮,九種靈草漂浮起來,整齊排列在丹爐一側——這些靈草皆是塔中孕育的先天靈材,靈氣充盈,品相極佳,卻也極為貴,稍有差池便會失了藥。
“嗡——”
蘇沉指尖凝出一縷紫紅的火焰,並非凡火,而是他自凝練的丹火,溫潤而霸道,準地落在丹爐底部。
火焰的溫度不高不低,恰好契合鴻蒙洗髓丹的煉製需求,爐的丹紋愈發璀璨,將丹爐包裹在一層淡淡的金之中。
接著,他抬手將靈草依次投丹爐,作行雲流水,沒有一停頓。
每種靈草投的時機、順序,都分毫不差,彷彿他已經煉製過千百次一般。靈草爐,瞬間被丹火包裹,化作一縷縷純的藥力,在爐中緩緩融。
蘇沉雙目微閉,神念沉丹爐,準把控著每一藥力的融合,調整著火焰的溫度,哪怕是最細微的波,都逃不過他的知。
場外,所有修士都屏住了呼吸,目死死盯著頂層的方向,哪怕看不到裡面的景象,也能到那濃郁的丹道氣息。
瀋河喃喃自語:“聽聞若過頂層,便需煉製傳說中的鴻蒙洗髓丹,那是傳說中的丹藥,就算是城主府的首席丹師,也未必能煉出上品,他竟然敢嘗試?”
沈清目凝,心中的疑愈發深重,這個李默,到底是誰?哪裡忽然出現的這麼一個驚世天才?
吳非站在人群中,臉慘白如紙,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原本還心存僥倖,認為蘇沉闖到十二層已是極限,可現在,對方竟然踏了頂層,還在嘗試煉製上古丹藥,這已經不是“投機取巧”就能解釋的了,那是實打實的丹道造詣,遠超他的想象。
塔,蘇沉指尖微,丹火驟然一變,從溫潤轉為熾烈,又瞬間歸於平和。爐中傳來一陣輕微的嗡鳴,丹香愈發濃郁,不再是若有若無,而是穿寶塔,瀰漫在整個廣場之上,聞之令人神清氣爽,修為都有鬆之意。
“了!”
一聲低喝從頂層傳出,蘇沉抬手掀開爐蓋,一縷金的丹氣沖天而起,九枚圓潤飽滿、通金黃的丹藥懸浮在爐口,丹紋清晰可見,濃郁的藥香幾乎要將整個廣場淹沒——上品鴻蒙洗髓丹,而且是品相極佳的上品!
這種丹藥雖然很強,但比自己之前煉製的萬法破障丹還是差了不。
就在丹藥型的瞬間,整個十八層玲瓏寶塔驟然震起來,原本古樸的塔,竟緩緩泛起一層銀的暈,暈越來越盛,將整個寶塔包裹其中,塔的每一層都亮起耀眼的銀,原本的十八層塔,彷彿被重新淬鍊一般,變得愈發晶瑩剔,上面的紋路也愈發清晰,有龍鳴之聲從塔中傳出。
蘇沉的軀,也赫然走出了十八層玲瓏寶塔,站立塔頂,揹負雙手,臉上帶著一抹好奇,也在觀察著寶塔。
“異變!玲瓏寶塔異變了!”
場外修士徹底炸開了鍋,紛紛後退,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敬畏。
這座玲瓏寶塔矗立在煙霞城數百年,從未有過這般異象,顯然是因為蘇沉闖過了頂層,發了寶塔的某種異變。
就在此時,一道狂暴的氣息從遠席捲而來,伴隨著一聲怒喝:“誰敢傷我兒!”
眾人紛紛轉頭,只見一道黑袍影踏空而來,氣息渾厚,周縈繞著濃郁的威,正是吳家主吳蒼!他接到手下傳報,說自己的兒子吳非在玲瓏寶塔前被人打傷,頓時怒不可遏,恨不得立刻將傷人者碎萬段,一路劍而來,氣勢洶洶。
吳蒼落在吳非邊,見兒子角溢,氣息萎靡,上還有明顯的傷勢,怒火瞬間達到了頂點,雙目赤紅,目掃過全場,厲聲喝道:“傷我吳蒼之子者,滾出來死!我吳家與你不死不休!”
吳非見父親到來,彷彿找到了靠山,指著玲瓏寶塔的方向,哭喊道:“爹,就是他!就是那個李默的雜碎,不僅打了我,還裝模作樣闖塔,您快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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