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又是這樣。
出了問題，永遠是別人的錯。
梁淮川疲憊地了眉心，他現在沒力去追究責任。
當務之急，是穩住其他專案，尤其是即將要提給許氏的那個方案。
他耐著子，將聞明珠到邊，指著電腦螢幕上那個被他批註得滿篇紅的方案，試圖幫梳理手頭的工作：“你看這裡，你提的這個營銷策略，完全是空中樓閣，許氏不可能過。還有這裡，預算超標得太離譜了。”
他一條條幫分析，甚至親手幫修改那些稚得可笑的商業構想。
但很快，梁淮川就發現，是修改本毫無用。
這整份方案的基就是錯的。
聞明珠因為本不備任何市場營銷的實經驗，所有的點子都停留在想當然的層面，通篇都是華麗空的辭藻。
所謂的市場分析，彷彿是從十年前的教科書裡抄來的，完全是在紙上談兵。
他忽然想起，這份方案若是放在以前，許意不出三天，就能拿出一份讓他都挑不出錯的完版本。
而現在，他對著聞明珠這份百出的東西，耗費了一整個上午，卻連基本框架都還沒搭好。
“不行。”梁淮川終於失去了耐心，他將鼠重重一放，宣佈道，“這個方案不能用，全部推倒重來。”
聞明珠看著自己辛苦了好幾天的果被他全盤否定，眼圈一下子就紅了，滿臉都是委屈。
“為什麼不能用？”不服氣地小聲辯解，“我覺得我的想法很好啊......我拍戲的時候，那些商戰劇的劇本就是這麼寫的，當時劇集播出後，好多觀眾都很喜歡，還誇讚主角有商業頭腦呢。”
梁淮川抬起頭，像第一次認識一樣，難以置信地看著。
他一直以為，聞明珠只是缺乏經驗。
直到這一刻，他才驚恐地發現，不是缺乏經驗，是本把真實殘酷的商場，當了演過的電視劇舞臺。
真的以為，憑著劇本里那些為了戲劇衝突而編造出來的、毫無邏輯的金點子，就能在現實裡叱吒風雲？
許意還在公司時，每一次做方案，都會拿出厚厚一沓資料報告，引經據典，邏輯清晰。
會為了一個投放渠道的轉化率，跟手下的人爭論到深夜。
那個時候，他覺得太強勢，太較真。
可現在，聞明珠錯就錯在，似乎太不較真了。
梁淮川覺到一陣無力。
就好像他和一個活在話世界裡的人，在討論現實世界的生存法則，語言本不通，邏輯完全錯位。
要怎麼跟通？他甚至連從何說起都不知道。
就在這時，梁淮川想起來，聞明珠接手這個專案後，第一時間就棄用了許意之前已經做好的那版方案，堅持要自己從頭做一個全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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