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如墜冰窖的寒意蔓延,讓覺自己離死也不遠了。
嘲諷的是什麼?居然在許家的地盤上,指著許家的大小姐,罵是來釣凱子的窮酸貨?
這種荒誕讓裴朵的大腦陷了短暫的空白。
但很快,極度的恐懼催生出了近乎癲狂的質疑。
猛地抬頭,盯著許意完得無瑕的臉,嘶聲冷笑道:
“別吹牛了!這不可能!圈子裡誰不知道,許家的千金許若琳?我見過許若琳的照片,本不長你這樣!”
像是終於找到了許意的破綻,聲音愈發尖銳起來:“所以,你到底是哪裡鑽出來的冒牌貨?別是許家哪個沾親帶故的窮親戚,見了這個海島眼饞,就跑出來冒充大小姐招搖撞騙吧?許意,你說謊也不打草稿嗎?”
面對裴朵歇斯底里的質疑,許意不怒反笑。
“其實,對於你的質疑,我完全沒有回應並解釋的義務。”許意微笑著,平和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不喜歡出門就把份地位掛在邊,那太累了。至於你願不願意相信......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
目流轉,落在李奇等人上。
“當然,不管我是誰,這跟你們今天要把那六百萬的酒錢A了,似乎並沒有什麼直接關係。你們說是嗎?”
顧雲適時地幫腔道:“對啊!裴小姐,別以為多問許意幾個問題,或者想辦法質疑一下的份,就能避而不談酒錢的事兒。這樓歪得有點厲害了,咱們還是回到正題上。這六百萬,打算怎麼轉賬?”
顧雲的話,瞬間將陷呆滯的眾人拉回了殘酷的現實。
份的震撼固然可怕,但那實打實的六百萬債務,才是懸在他們頭上的斷頭臺。
可是,那可是將近一百萬一個人啊!
在座的這幾個平日裡雖然揮金如土,但大多是刷的副卡,買個包、開個卡座還能應付,真要一下子拿出一百萬現金,誰家裡不得揭開幾層皮?
尤其是在這個要關頭,原本脆弱的友誼防線,在巨大的利益榨下瞬間土崩瓦解。
“酒是你非要拿的!”一個昨晚還跟在李奇屁後面端茶倒水、極盡結之能事的男的,此刻第一個跳了出來,臉漲紅地衝著李奇咆哮,“我想起來了,昨晚我就說那酒看著貴,是你非說這點小錢不算什麼!我昨晚也就喝了那麼一小杯,憑什麼要我跟你一塊兒攤這筆冤枉錢?”
他這一帶頭,剩下的人也紛紛回過神來,忙不迭地開始跟李奇劃清界限。
“就是啊!李奇,禍是你自己闖出來的,人也是你帶進去的,這錢理應你一個人扛!”
“我也沒喝多,我那份我肯定不給。大家都是年人了,自己裝的,跪著也要裝完,別連累哥幾個!”
聽著這些曾經稱兄道弟的朋友一個個翻臉不認人,李奇氣得渾哆嗦:“你們......你們昨晚喝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你們還說我是真土豪,還說要跟我混......”
“誰跟你混啊?那是看在酒的份上!”
混的爭執聲中,就裴朵也冷冷地開了口。看向李奇的眼神里充滿了厭惡。
“既然你剛才都把話說得那麼絕了,完全沒把我當朋友,什麼陳年爛芝麻的醉話都往外抖,那你也別指能從我這裡拿走一分錢。李奇,我們這層關係,算是徹底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