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離開東明縣後,一路朝著濟州疾馳。
越往山東腹地走,地勢越發險峻,道漸漸蜿蜒進一片連綿的山地,兩側山高林,怪石嶙峋,過枝葉的隙灑下,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著幾分森。
“武大人,前面便是黑風口,是這一路最險的地段,據說常有賊寇出沒劫掠商旅。” 西門吹雪勒住馬韁,指著前方狹窄的山口,語氣凝重了幾分,“弟兄們都打起神來!”
“知道了。” 武松點頭,目掃過兩側的山林,心中暗自警惕。他轉頭對馬車裡的蘇小小叮囑:“小小姑娘,坐穩了,前面路段兇險,莫要掀簾探頭。”
馬車的蘇小小應聲:“武大人放心,我曉得。”
隊伍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進黑風口。剛行至中段,便聽得前方傳來兵刃撞聲與怒喝聲,夾雜著囂張囂。
“識相的留下上財,再把那把寶刀留下,爺爺饒你一條狗命!” 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的壯漢揮舞著鬼頭刀,凶神惡煞地喊道,“看你這模樣,定是生辰綱被劫、走投無路的敗將,還敢在爺爺面前逞強!”
武松示意隊伍暫停,翻下馬,循著聲響快步上前,只見前方空地上,二三十名手持刀的賊寇正圍攻著一個孤男子。
那男子著半舊的武士袍,衫沾染塵土與跡,頭髮散,面帶風霜,卻難掩拔風骨。
他腰間挎著一把鞘中寶刀,手中揮舞著一鐵槍,槍法雖然妙剛猛,卻盡顯力竭,額角滲著冷汗,招式間已疲態。
“那不是…… 青面楊志楊制使嗎?” 西門吹雪跟上來,看清男子面容,失聲驚呼,“末將早年在軍訓時,曾見過楊制使演練槍法,怎會落得這般境地?”
武松心中一 —— 青面楊志?梁山名靠前列的‘好漢’,楊家將後人,東京八十萬軍教頭。怎會在此地被賊寇圍攻?
生辰綱被劫?武松心中瞭然。想來楊志定是押運失利,遭府通緝,又被賊寇見機欺辱。
楊志聞言,雙目赤紅,怒吼一聲,鐵槍猛地刺出,挑翻一名靠近的賊,卻因氣力不支,形一個踉蹌。其餘賊見狀,紛紛撲了上來,刀齊下,眼看就要傷及要害。
“你們在此掠陣,我去活活手腳,”武松對西門吹雪說完便一個箭步衝了大去。
“住手!”
武松一聲斷喝響徹山谷。影快如閃電,不等賊反應,已衝到近前。他抬手一格,穩穩接住劈向楊志後背的鐵,手腕一用力,只聽 “咔嚓” 一聲,子應聲斷裂。
“哪來的野小子,敢管爺爺的閒事?” 壯漢怒目圓睜,揮刀便朝武松砍來。
武松側避開刀鋒,角勾起一抹冷笑:“一路趕路,筋骨都僵了,正好借你們這些賊活活手腳。”
話音未落,他已欺而上,拳腳並用,作迅猛而準。只見他時而側避刃,時而抬腳踹飛賊人,時而一拳砸在賊人的口,每一招都力道十足。
楊志本已心灰意冷,見有人出手相救,且手如此卓絕,眼中閃過一詫異,隨即咬牙關,強提氣力,揮舞鐵槍與武松並肩作戰。
他的槍法妙絕倫,與武松的拳腳互為補充,兩人一剛一,配合默契,轉眼便放倒了數名賊。
軍們站在一旁,此刻見武松手卓絕,轉眼就放倒了數名賊寇,一個個瞪大了眼睛,他們沒想到他為文,手竟如此了得。
賊寇在兩人的夾擊下,毫無還手之力,慘聲此起彼伏,一個個被打得鼻青臉腫,哭爹喊娘,要麼倒在地上爬不起來,要麼嚇得扔下兵刃跪地求饒。前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二三十名賊寇便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無一倖免。
武松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氣息平穩。楊志拄著鐵槍,大口著氣,看向武松的目中滿是激與敬佩:“多謝閣下出手相救,敢問閣下高姓大名?”
“在下武松,正要前往濟州赴任通判。” 武松拱手回禮,目落在他腰間的寶刀上,“久聞楊制使祖傳寶刀削鐵如泥,槍法天下獨步,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通判?” 楊志眼中閃過一黯然,苦笑道,“在下楊志,不過是押運失利、遭府通緝的敗將,何敢當‘制使’二字。”
他頓了頓,語氣中滿是愧疚與絕,“黃泥崗上,生辰綱被一夥賊人用蒙汗藥劫走,我既無回見梁中書,又遭高俅通緝,有家難歸,有國難投,如今不過是個喪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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