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佶踉蹌著起,雙手抖著接過書信,匆匆瀏覽一遍,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
他深知金人的殘暴,一旦前往金營,定然是凶多吉,可他別無選擇——張邦昌早已掌控汴梁,他無實權,手中無兵無卒,若是不從,張邦昌定然不會容他,而金軍破城,他更是死無全。
張邦昌見狀,假意勸道:“太上皇,臣知曉您心中惶恐,可事到如今,已無退路。陛下被拘,汴梁危在旦夕,唯有太上皇親去金營,方能暫緩金軍攻勢,保全陛下命,保全汴梁百姓。況且,金軍主帥只是要商議割地之事,待事畢,定會放太上皇與陛下歸來。”
沉默良久,宋徽宗終是慘然長嘆一聲,眼中閃過一絕與屈辱,緩緩點頭:“罷了……罷了……朕去便是。只求能保全欽宗命,保全汴梁百姓,哪怕是辱,朕也認了。”
張邦昌心中大喜,面上卻依舊裝作恭敬的模樣:“太上皇聖明!臣這就為太上皇備駕,親自護送太上皇前往金營,確保太上皇的安全。”
當日午後,張邦昌安排了量侍衛,簇擁著宋徽宗登上龍輦,緩緩駛出皇宮,前往金軍大營。
沿途的汴梁百姓,見太上皇被護送著前往金營,個個神悲慼,卻敢怒而不敢言——張邦昌早已下令,止百姓喧譁,違者立斬,偌大的汴梁城,只剩下一片死寂與悲涼。
不多時,龍輦便抵達了金軍大營。
完宗翰與完宗早已在營門等候,見宋徽宗到來,眼中閃過一得意與狠,臉上卻沒有半分客套。宋徽宗抖著走下龍輦,躬行禮,語氣卑微:
“大宋太上皇趙佶,拜見二位元帥。”
完宗冷笑一聲,語氣輕蔑:“你倒是識相,還真敢親自前來。本帥有言在先,今日你來了,便別想再回去了!”
宋徽宗渾一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元帥!你……你們答應過朕,只要朕前來,便放朕與趙桓回去的!”
“答應你的事,本帥自然會算,”完宗翰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語氣冰冷,“但不是現在。你父子二人,乃是我大金掌控大宋的關鍵,豈能輕易放你們回去?
來人,將他帶下去,與宋欽宗關在一起,嚴加看管,絕不能讓他們父子二人有任何接,更不能讓他們趁機逃!”
兩名金軍士兵應聲上前,魯地揪住宋徽宗的手臂,拖拽著向營後的囚帳走去。宋徽宗一邊掙扎,一邊哭喊著:
“你們言而無信!你們快放了朕!快放了我大宋皇帝!”可他的哭喊,終究是徒勞無功,只能眼睜睜地被押囚帳,與早已被關押在此的宋欽宗相見。
父子二人相見,皆是淚流滿面,滿心的絕與屈辱,卻無力反抗,只能相擁而泣,哀嘆自己的命運,哀嘆大宋的覆滅。
宋徽宗被擒後,完宗翰與完宗召集麾下將領,商議後續事宜。完宗率先開口:
“兄長,如今趙氏父子二人俱被我等關押,汴梁城群龍無首,張邦昌掌控著汴梁的城防與朝政,且此人素來依附我大金,不如我們扶持張邦昌,建立一個傀儡政權,以漢制漢,替我大金統治汴梁,搜刮財,豈不哉?”
完宗翰聞言,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讚許:“賢弟所言極是。我大金遠道而來,不宜長期駐守汴梁,扶持一個傀儡政權,以漢制漢,既能穩定汴梁的局勢,又能讓我們源源不斷地從大宋搜刮財、糧草,省去我們不麻煩。張邦昌此人,懦弱且貪慕榮華富貴,正是扶持的最佳人選。”
二人一拍即合,當即決定,扶持張邦昌建立傀儡政權,國號暫定為“楚”,史稱“偽楚”,命張邦昌為偽楚皇帝,替大金統治中原地區,聽從大金的號令,定期向大金進貢財、糧草。
隨後,完宗翰派人前往汴梁,傳旨給張邦昌,告知其扶持之意。張邦昌接到旨意後,欣喜若狂,當即答應下來,心中的野心,終於得以實現——他雖只是金人的傀儡,卻也登上了皇帝的寶座,為了中原地區的名義上的統治者。
與此同時,完宗翰與完宗又下令,在汴梁城大肆搜捕,擄掠了數千名技藝湛的匠人——有木匠、鐵匠、石匠、織匠等,這些匠人皆是大宋的瑰寶,金人要將他們帶回金國,為金國打造兵、修建宮殿、織造綢緞,充實金國的國力。
除此之外,他們還擄掠了朝中數十名大臣,皆是素有威、手握實權之人,或是擅長治國理政、或是通錢糧排程之人。
金人此舉,一是為了削弱大宋的殘餘勢力,防止他們暗中反抗;二是為了將這些大臣帶回金國,迫他們為金國效力,或是作為人質,牽制汴梁城的殘餘勢力。
數日之間,汴梁城一片哀嚎,匠人被強行拖拽,大臣被捆綁押解,百姓流離失所,哭聲遍野。
張邦昌雖已掌控汴梁,卻對金人的所作所為視而不見,甚至還派人協助金人搜捕,只為討好金人,鞏固自己的傀儡地位。
一切準備就緒後,完宗翰與完宗下令,整頓大軍,準備北歸。
;送護行隨,中之車囚在押關數盡,臣大、人匠的掠擄及以,人二子父宗欽宋、宗徽宋將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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