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夜尚未完全褪去,武府之已漸漸有了靜。武松起得極早,褪去了昨日的銀甲,著一素常服,步履沉穩地走進書房。
書房燭火搖曳,案几上筆墨紙硯早已備好,他抬手研墨,目沉靜,思索片刻後,提筆在宣紙上落筆,字跡遒勁有力,字字懇切。
他寫的是給福金公主的信,信中簡述了自己已平安回京,如今執掌京畿、穩定朝局,叮囑好生照料府中眾人,安頓好東平府的事宜,接與潘金蓮、李師師等一眾妻妾以及哥哥一家一同回京,團聚相守。
寫罷,武松仔細審閱一遍,摺好後蓋上自己的帥印,召來一隊銳親衛,鄭重吩咐道:“速將此信送往東平府,面福金公主,務必安全送達,隨後便護送公主與府中眾人回京,沿途嚴加戒備,不得有半分差池。”
“末將遵令!”親衛躬領命,雙手接過書信,小心翼翼收好,轉快步離去,影很快消失在武府庭院深。
武松剛吩咐完畢,書房門便被輕輕推開,陸山河端著一個銅盆走了進來,盆中盛著溫熱的熱水,水汽氤氳,帶著淡淡的暖意。
著一素雅的,眉眼溫婉,輕聲說道:“二郎,我讓人打了熱水,快臉,一會還要穿服去皇宮,莫要誤了時辰。”
武松抬頭看向,眼底瞬間褪去了朝堂之上的凜冽,滿是溫,點了點頭。
看著陸山河忙碌的影,他心中不泛起一陣暖意,暗自思忖:陸山河本是手握長劍、馳騁江湖的子,子剛烈,慣來獨當一面,如今卻甘願放下鋒芒,為自己端水臉、打理瑣事,這般,皆是為了他,這份心意,他怎會不懂,更不會辜負。
陸山河將銅盆放在案几上,取過一旁的錦帕,蘸了溫熱的水,輕輕擰乾,遞到武松手中。
待武松完臉,又轉從屏風後取出早已備好的武元帥服——蟒袍玉帶,紋飾,盡顯元帥威嚴。
“我來幫你。”
陸山河輕聲說道,語氣溫,手小心翼翼地幫武松整理服,平料上的褶皺,繫好玉帶,作細緻又輕。
雖久居山寨,未曾做過這般伺候人的活計,卻做得格外認真,眼底滿是珍視。
武松靜靜站著,任由擺佈,目落在低垂的眉眼上,心中暖意更甚,手輕輕握住的手,低聲道:“辛苦你了。”
陸山河臉頰微微泛紅,輕輕搖了搖頭:“不辛苦,你快去皇宮吧,莫要讓眾大臣等候。”
武松點頭,手輕輕握住陸山河的手,目鄭重而溫,低聲叮囑道:“在府中安心等候,我理完朝會事宜,便回來陪你。等親衛接回福金公主、師師們一行人回京,安頓好府中諸事,我便風風娶你過門,讓你名正言順地留在我邊,絕不委屈你。”
說罷,他轉走出書房,府外早已備好駿馬,親衛們著鎧甲,肅立兩側,神恭敬。武松翻上馬,姿拔,周氣場再度變得凜冽威嚴,對著親衛們沉聲吩咐:“出發,前往皇宮!”
“是!”親衛們齊聲應諾,紛紛翻上馬,隨其後。
馬蹄踏過武府門前的青石板路,發出“噠噠噠”的清脆聲響,此時天剛破曉,汴京的街道還十分空曠,馬蹄聲在寂靜的街巷中迴響,格外清晰,一路朝著皇宮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皇宮大殿之,所有文武百都已按時抵達,著朝服,分列兩側,三三兩兩圍在一起,低聲談著,神各異,有忐忑,有敬畏,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算計。
眾人談論的,皆是昨日武松回京後的部署,以及今日朝會武松將要商議的事宜,人人心中都揣著心思,不敢有半分懈怠。
大殿前方,偽帝張邦昌著紫蟒袍,站在一旁,他邊圍著幾個心腹大臣。
他低聲音,神凝重地給幾人代著什麼,語氣中滿是急切:“今日武帥主持朝會,乃是我等表忠心的最佳時機。
待會我會帶頭奏請,懇請武帥登基稱帝,執掌大宋江山——武帥手握重兵、功高蓋世,本就該登上帝位,這大宋江山,也唯有武帥能守住。
你們幾個務必隨我的步伐,一同懇請,言辭要懇切,態度要恭敬,切不可有半分遲疑,若是能促此事,咱們日後便是從龍之臣,榮華富貴之不盡,諸位且聽我號令行事!”
邊的大臣們紛紛點頭附和:“大人放心,我等都記在心裡了!待會定當隨大人,一同懇請武帥登基,絕不敢有半分差池!”
他們都清楚,如今武松手握重兵,權傾朝野,早已是大宋實際的掌權人,張邦昌這個偽帝不過是個空有其名的擺設,唯有順著張邦昌的意思,一同懇請武松登基,才能依附武松,保全自、謀求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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