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被抓來當裁判的斯普莉無奈,只能強歡笑地幫忙看看魚。
波佩釣到是一條黑背白腹的兇猛底棲伏擊型魚類——圓滾滾又特別的長鬚沼澤鯰魚,幾乎有他子那麼大。
斯普莉一陣汗,心說小傢伙沒被反過來拉進沼澤裡實屬不容易。
梅麗的魚獲則為擁有橘黃腹部和青脊背的大刺魚,個頭與波佩的沼澤鯰魚可以說不相上下。
真漂亮啊,此乃斯普莉對那條魚的第一評價。完的流線型材,與略顯臃腫的鯰魚截然不同,除去基礎的外鱗片還會反金屬澤,十分耐看。
也難怪兩個小傢伙吵吵嚷嚷的,在沒有準確稱重工的況下單憑目測大小與手掂的實難分出勝負。
不過話說回來,弄桿秤不就解決了嘛。
斯普莉有些哭笑不得,弱弱地舉手道:“那個,要不我們去村裡找誰家借個稱,怎麼樣,本不用在這裡吵嘛!”
怎料斯普莉的話音才落就遭到了嚴厲反對。
梅麗以手編草繩把魚穿好後,叉腰,一臉憤懣道:“那不行,魚這種東西,鮮度就是生命,等弄到稱重工回來,我的大刺魚早就過了最佳食用時間了,必須立即分出高下然後馬上回去理才行,否則就浪費了!而且,結果明明顯而易見嘛,我的大刺魚單從食用價值上就贏了,臭波佩只會,斯普莉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斯普莉小圓張,一聲“啊?”盡顯迷茫。
不知道有什麼好爭的,但迫於禮貌考慮不好直說,只得順著。
“好像也有道理,大刺魚算是很稀有的,據說絕味,賣得很貴。雖然我沒釣到過啦,更沒吃過,不知道還有鮮度儲存期限一說。”
聽完這句後梅麗很是得意,跳騰道:“就是說啊,新鮮,味,珍貴,所以說是我贏,波佩你就乖乖認輸吧!”
接著順勢為斯普莉解釋了一下刺魚的新鮮度相關知識——這種淡鹹水都能適應的魚類從出水開始的味道就在變,隨著時間推移鮮味逐漸流失,一般一到兩小時最佳,除非有專門的儲存工,比如裝滿冰結晶的製冷箱,那樣能延緩劣化。獵人野外釣到經常直接拿起來就啃,盡味,搭配藥草和解毒草防一下寄生蟲病就行。擱太久的話就只能拿來做烤魚跟魚乾了,與鮮食相比滋味大打折扣,這也是刺魚之名的由來。
波佩則依舊不服氣,拿手比劃了幾下,甚為不忿,隨即嚷嚷出聲。
“怎麼看都是我的鯰魚更大吧喵!且論味道和價值,大鯰魚未必就差了!東多爾瑪有些富貴人家就稀罕這個呢,它的肝臟醃製去腥後拿來做特製燉菜是一絕,可不是說噢,當地的大酒店真的有這道菜!論味又不是隻看刺,哼!”
結果兩個貓貓還是誰也不服誰,吵得斯普莉一個頭兩個大,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之前被忘的憂愁趁機重新上頭,讓斯普莉再度猶豫。
“我這個人就是這樣呢,平平無奇,什麼優點都沒有,又優寡斷,從來都沒法讓別人信服,真是太沒用了……我,做不出決斷,當不了你們的裁判……”
不知不覺間,斯普莉的嗓音逐漸升高,把心的煩惱道出。
本來就憋著一口氣,眼下自暴自棄的勁頭上來恥心便被拋卻,於是破罐破摔。
——做什麼事全都平平,從廚藝,針線活,到戰技,唯一值得稱道的只有樣貌。
從小開始就一直被花瓶,此乃斯普莉永遠的痛。
本來之前已經下定決心當輔助了,覺得實在沒辦法更進一步也強求不來,一輩子跟增益旋律和支援道打道也沒什麼不好。
可昨晚雪蘭跟哈克真的很過分,拿的手藝和戰鬥力說事,讓很不開心。
但偏偏又無力反駁,沒法打臉回去,糾結下即心病。
“好不公平啊,老天……”斯普莉喃喃道,有些失魂落魄。“抱歉了,像我這種雜魚,沒資格做評鑑,請你們找別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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