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凜攥了拳,又緩緩鬆開。
若是如此......他願意幫忙,不管是鄒子言,還是蕭崇,或是蘇延敘,他都會想辦法將人搞到手。
只要趙令頤喜歡,他做什麼都可以。
...
次日,趙令頤用過早膳,正坐在鏡前由豆蔻梳妝,過銅鏡,瞥見門扉輕啟,晨斜斜照,一道影立在殿門口的影界。
當即轉頭去,目在看清那道影的瞬間凝住了。
只見賀凜穿了那套豆蔻臨時去要來的男子常服,料雖沒有多好,卻裁剪得很是合。
往常,他穿著侍服總是低頭躬,這會腰背都直了,形看著十分高挑,尤其是那道晨落在他側臉時,能夠清清楚楚地看見他優越的鼻樑,線分明,下頜線乾淨利落。
侍慣有的之氣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朗的年氣,又因眼中沉澱的暗而添了幾分沉穩,可謂俊。
趙令頤手中的玉簪“啪”一聲放回在妝臺上。
緩緩站起,目一寸寸掃過賀凜。
賀凜有些不自然,這會兒被趙令頤看得耳泛紅,默默垂下了眼簾,袖下的手蜷著,“殿下,奴才還是去將裳換回來吧?”
“不用。”趙令頤走近幾步,圍著他轉了一圈,眼底的驚豔幾乎要溢位來,“這裳看著普通,沒想到你穿著竟這樣好看。”
沒見過賀凜穿常服,即便是寢,也很是素淡,不像今日這深青,襯得他極白,眉眼深邃,整個人像是從水墨畫裡走出來的清俊公子,哪裡還有半分太監的模樣?
賀凜被誇得耳又紅又燙,手指悄悄攥了袖口,“殿下莫要取笑奴才了。”
“我哪裡是取笑。”
趙令頤停在他面前,仰頭看他——這個角度,才發現賀凜其實比自己高了有一個頭,只是往日里他總是躬著,還以為只比自己高半個多那麼多。
“我是真心覺得好看。”
出手,指尖輕輕拂過他襟上的盤扣,將其調整好,“這很襯你,回頭我讓人人多備幾套裳,往後就穿著這些裳跟我出宮。”
賀凜呼吸一滯,“這不合規矩——”
若是讓陛下知道......
趙令頤不以為意,“我的話就是規矩。”
豆蔻在一旁聽著,都有點羨慕賀凜,能得家殿下這般偏,也算沒白淨了。
識趣地退到門外候著。
趙令頤拉了拉賀凜,“轉過去我瞧瞧。”
賀凜依言轉,背對著。
深青料包裹著肩背,線條流暢而有力,腰收得恰到好。
趙令頤忽然想起賀凜彎腰俯的畫面,臉上一熱,忙輕咳一聲掩飾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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