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子言:“殿下可有什麼想說的?”
趙令頤扯了扯角,尷尬地笑一下,“要不,我們換個地方?”
【比如,換個屋子什麼的……】
鄒子言笑了。
笑聲低沉,短促,毫無溫度,甚至帶著一令人骨悚然的玩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緩緩直起,高大的影此刻在趙令頤看來,極迫,將癱在桌上的完全籠罩。
直到鄒子言慢條斯理地用另一隻手,輕輕拂了拂自己因方才激烈作而略顯凌的袖口,隨後邁開步子,就要向櫃走去。
這一切,完全離了趙令頤的掌控。
巨大的恐慌讓幾乎無法思考,猛地跳下了桌,死死地抓住了鄒子言的胳膊,“別去。”
鄒子言停住了腳步,他微微側過頭。
四目相對,趙令頤無意識地咬著瓣,“我錯了……那櫃子裡是藏了人。”
鄒子言沉默不語,這是小姑娘第一次在自己面前低下頭,甚至是認錯這樣的話。
他自然是知道那櫃子裡藏了人,心中惱的,是自己前腳剛走,後腳便同旁人纏到榻上去,甚至不顧腳傷,這般肆意妄為。
不過是一個和尚,怎就讓為了遮掩而這般謊話連篇。
時間在兩人膠著的對視中緩慢流淌,漫長到趙令頤都想逃了。
【我都說實話了……他怎麼一點反應也沒有?】
鄒子言薄抿著,自己應該有什麼反應,大發雷霆?
【不是應該生氣,或者甩袖走人嗎?】
鄒子言心中氣極反笑,甩袖走人,好給和櫃子裡的人空出屋子繼續做方才的事?
他想自己還沒有這麼大方。
櫃裡,無忘不知何時,又閉上了眼。
屋裡,趙令頤還是忍不住了,小聲開口,“你怎麼不說話?”
【是死是活,好歹給我一個反應……】
【這麼僵著,好尷尬。】
【我要不跑路算了,把屋子留給他們對峙去?】
聽著趙令頤這些越來越糟糟的想法,鄒子言薄微啟,終於大發慈悲地開口了,聲音不高,在屋子裡卻很是清晰。
“櫃子裡的那位,還不出來。”
他的視線轉向櫃,聲音淬著冰,“可是想再敲上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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