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令頤搖搖頭,“不委屈,兒臣不覺得苦。”
“那相國寺好多高僧,兒臣這些日子學到了好多……”
一邊說著,一邊將經書放到案上,“這是兒臣在相國寺抄錄的,您瞧瞧。”
老皇帝接過經書,隨意翻了翻,瞥見字跡規整了許多,眼中笑意很深:“嗯,不錯,你這字寫得愈發好了,還是子言教導有方啊。”
趙令頤笑眯眯,“父皇謬讚了,兒臣還得繼續學呢。”
“對了,父皇,無忘法師隨我們一塊京了,父皇準備將他安頓在哪呀?”
老皇帝:“此事底下有人安排,先前他也在宮裡住過,應當是讓他住回原來的地方。”
趙令頤眼珠一轉,立刻抓住話頭,聲音放得更更糯,帶著點撒的語氣,“父皇……兒臣有件小事,您能不能答應兒臣?”
“說來聽聽。”老皇帝放下經書,饒有興味地看著兒,不知道這副模樣,求的是什麼事。
莫不是這段日子與蘇延敘相下來,想婚了?
那他可得趕下旨賜婚,好讓禮部安排後續的事。
趙令頤:“父皇,這回在相國寺,兒臣聽無忘法師講了幾次經,覺得特別有意思,那佛理奧妙深,聽得兒臣心境都開闊了不,那法師當真是有些本事的!”
老皇帝頷首,是有本事,所以他才讓鄒子言給人接回來,想著這次年節,為天下百姓祈福。
趙令頤:“所以,兒臣想趁無忘法師在京這段時間,多向他請教請教佛理。”
頓了頓,觀察著老皇帝的神,見他並無不悅,才繼續道:“您也知道,他若是住得太遠了,兒臣要去叨擾也不太方便……父皇,您最好了,能不能把無忘法師安排在兒臣那裡?”
“兒臣的崇寧殿尚有一偏殿是空著的呢!”
老皇帝眉頭蹙了蹙,兒有個興趣是好事,可那無忘畢竟是外男,安排到崇寧殿著實不合適。
瞥見他的反應,趙令頤立馬換話,“或者離兒臣近一點的地方也可以,兒臣旁邊的千秋殿還空著呢,先前鄒國公也借住過呢,這樣兒臣請教起來也方便,還能顯得咱們皇家禮佛心誠呢!”
晃著老皇帝的胳膊,拖長了尾音,“好不好嘛,父皇?”
趙令頤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理由充分,老皇帝看著亮晶晶滿是期待的眼睛,哪裡忍心拒絕。
他佯裝思考片刻,最終無奈又寵溺地用手指點了點趙令頤的額頭:“你啊你……鬼靈!罷了罷了,依你就是。”
“真的?!”趙令頤欣喜地幾乎要跳起來,臉上綻開明的笑容,“父皇您最好了!謝謝父皇!”
目的達,趙令頤又陪著老皇帝說了一會兒相國寺的見聞和趣事,哄得老皇帝龍大悅,連婚事都沒問,這才告退離開。
冬日的暖洋洋,趙令頤腳步輕快,心極好地走在回崇寧殿的路上,盤算著晚些時候就“名正言順”地去“請教”無忘,好好清算一下他戲耍自己的事。
也不知道無忘得知被安排住在自己旁邊時會是什麼反應。
趙令頤想著想著,角忍不住勾起一狡黠又得意的笑。
就在這時,前方花園轉角,一個修長拔的影恰好轉了出來,四目相對的瞬間,趙令頤停下了步子……
是半個月沒見的蕭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