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從無忘指間落，帶著溼意垂在肩頭，打溼了肩頭輕薄的料。
瞪大眼睛，不回相國寺……那無忘要去哪裡？
“那你要去哪裡，京城其他寺廟，還是留在宮裡講經？”
趙令頤飛快猜測，試探地問出口，沒敢往那方面想。
畢竟，無忘是名天下的高僧，聲名遠揚，就連老皇帝都將他奉為座上賓，這些豈是能輕易放棄的？
無忘靜靜地看著趙令頤急切追問的模樣，薄微揚輕啟，再次吐出更令人震撼的話語：“不當和尚了。”
“……”趙令頤徹底僵住。
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或者是還在夢裡。
趙令頤猛地吸了一口氣，前傾，幾乎要上無忘的臉，“你要還俗？”
“是因為我嗎？！”
目不轉睛盯著無忘，不放過任何一細微的變化。
以為無忘跟著來京城，已是不容易，哪裡想過，他竟然不打算當和尚了。
多有點可惜。
偏偏這份可惜下，藏著一秘的悸。
無忘沒有回答。
殿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燭火燃燒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半晌，他才開口，聲音依舊低沉，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和一不易察覺的試探：“我若還俗，可會讓你為難？”
他緩緩問道，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趙令頤不假思索，“當然不會！”
只是無忘這突然的決定，完全出乎的意料，畢竟在此之前，從未設想過無忘會還俗。
紛的念頭如同水般湧來，讓一時失語。
兩人誰也沒再說話，只是對視著。
趙令頤只覺無忘眉心的紅痣在燭下愈發醒目，一種近乎本能的衝，促使忍不住問出口，“你還俗……是為了和我在一起嗎？”
話問出口，覺無忘眼裡翻湧著從未見過的、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暗。
半晌，無忘薄輕啟，清晰而低沉地吐出一個字：“嗯。”
這個字猶如投平靜湖面的石子，在趙令頤心中激盪起巨大的漣漪。
無忘沉聲問：“要在一起嗎？”
趙令頤的已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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