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賀凜停下腳步,轉過,目深深地鎖在趙令頤臉上,那眼神彷彿要將的模樣刻進腦子裡。
他結滾了一下,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今後奴才不在邊,殿下萬事要多加小心。”
趙令頤剛想笑著應一句“知道了”,卻見賀凜的目已轉向側的豆蔻,神是前所未有的鄭重其事。
“豆蔻姑娘。”
賀凜的語氣出乎意料的嚴肅,“殿下素日里貪涼,尤其貪食冰碗,你務必看些,莫讓過量,傷了脾胃。”
他頓了頓,眉頭微蹙,似乎在竭力回想還有哪些需要注意的,“還有,看話本迷,常忘了時辰,夜深殿燭火不夠亮堂,你記得及時添換,莫讓傷了眼睛。”
豆蔻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叮囑弄得一愣,連忙福應道:“郎君放心,奴婢省得的。”
賀凜繼續道:“冬日炭火要足,莫讓寒氣侵了子,夏日蚊蟲多,驅蟲的香囊要常備……”
他頓了頓,聲音越來越低。
他想將所有可能遇到的、需要他心的事,在這一刻都代清楚,唯恐趙令頤邊的人不夠細緻。
趙令頤見賀凜這架勢,分明像是在做一場永久的告別,每一個字都沉甸甸的,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擔憂和不捨。
趙令頤起初還覺得有些暖心,聽著聽著,看著賀凜鎖的眉頭,面上時而出近乎悲壯的神,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瞬間打破了沉凝的氣氛。
眉眼彎彎,帶著促狹的笑意看向賀凜,“你先前不在的時候,豆蔻也把我照顧得好好的,哪裡需要你這一樁樁一件件地代呀?”
賀凜聞言,心裡湧上失落,也是。
自己沒出現前,趙令頤邊一直都是豆蔻在照顧,哪裡需要自己在這裡叮囑這麼一大堆。
豆蔻當初還不喜歡賀凜,覺得這人心思深重,如今卻覺得他一片真心,就是可惜了,好好的家子弟,不得不淨宮……落得這般境況。
若不是遇見家殿下和鄒國公,這冤案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平反。
如今,案子雖已查清,也恢復了份,可那失去的東西……卻是再也回不來的。
可憐啊。
趙令頤向前走了小半步,離賀凜更近了些,仰頭對上他失落的目。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賀凜微怔,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趙令頤笑意更深,從懷中取出一隻通溫潤的玉簪,是前些日子在珍寶齋心挑選,準備送給他的。
“前些日子挑的,送給你的。”
不等賀凜反應,趙令頤已踮起腳尖,抬手小心翼翼地將那玉簪他束起的發冠之中,穩穩地別住。
的作輕而專注,賀凜渾一僵,所有的離愁別緒在這一刻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暱舉衝散了,只剩下擂鼓般的心跳和耳迅速蔓延開的微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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