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吹在他臉上。
那些話,一遍遍在他耳邊迴響,但在眼前閃過的,是和趙令頤這些年相伴的日子,那個總是在不經意間給予他溫暖和庇護的人。
趙令頤上總是罵他醜,罵他晦氣,可卻給了他最安穩的容之,將他從皮包骨養得有了人樣。
這些年,他是心甘願跟在趙令頤後的,只因為那是離最近的地方,是他這幾年裡唯一能到溫暖的地方。
可如今,蕭崇自覺不能再厚著臉皮了。
一個念頭破土而出……或許,他該離開京城了。
他要堂堂正正去搏一個能讓他直脊樑、無愧於父母英名的前程,也是一個或許能明正大站在趙令頤後的機會。
…
次日,蕭崇面聖。
他聲音低沉,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煩請公公通稟一聲,蕭崇有事求見陛下。”
殿外值守的侍見到他,有些驚訝。
這蕭公子在宮中份尷尬,還不曾主求見過陛下呢。
侍趕忙進去通報,片刻後,殿門開啟。
老皇帝正批閱奏章,眉宇間帶著倦。
對於蕭崇,老皇帝的印象更多是來自宮中那些流言蜚語。
前兩年,他降了淑妃位份,送到了宮中偏僻的寢殿去清修,當時他本想讓人把蕭崇送回蕭府去,但見小兒興致,就沒管。
他本是讓蕭崇跟著其他皇子一起讀書,可蕭崇就不是讀書那塊料,反倒是武學上頗有天賦。
這兩年,老皇帝沒有見過蕭崇,這會兒瞧見人,有些意外,難道是終於不了小兒的折騰,想要回蕭府去了?
老皇帝雙眸微眯,“你因何事要見朕?”
蕭崇深深叩首,額頭地,聲音清晰而沉穩:“蕭崇懇請陛下恩准,允草民離京,前往邊關投軍伍。”
皇帝執筆的手一頓,抬起頭,銳利的目落在蕭崇上,帶著審視和一不易察覺的訝異:“投軍伍?”
他放下筆,微微前傾,面變得嚴肅,“你可知邊關苦寒,戰事兇險?”
這一刻,老皇帝眉頭蹙著,心想:難道真是小兒給人欺負狠了,這會兒欺負得人家都想逃到邊關去了?
蕭崇抬起頭,沒有迴避皇帝的目,眉骨上的疤痕經過歲月,如今在他臉上反而添了幾分堅毅。
“蕭崇知道。”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鏗鏘:“只是父母志,不曾忘過。”
殿一片寂靜。
老皇帝看著伏在地上的蕭崇,想起了昔日離京的蕭氏夫婦,不由嘆了一聲氣。
他本意是想等蕭崇到了年紀,給個閒職,再給尋一門好親事,也算是給蕭氏夫婦一個代,哪能想到蕭崇竟有投軍伍的想法,還要到邊關那等兇險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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