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夠了!”皇帝煩躁的揮手打斷太醫令的請罪陳詞,“朕不要聽這些敷衍的話,朕只要太后儘快康復,若再治不好,朕唯你們是問。”
太醫們戰戰兢兢,連聲應是,退到一旁繼續商議。
寢殿,藥氣瀰漫。
太后躺在榻上,臉灰敗,眼窩深陷,呼吸有些急促,偶爾夾雜著抑的咳嗽。
皇后坐在榻邊,用溫熱的帕子為太后拭額角的虛汗,還不忘勸道:“陛下,太后娘娘需要靜養,您也守了大半夜了,這裡有臣妾和太醫們,更有來進宮侍疾的貴們,定會照顧好太后娘娘,您先去歇息片刻吧。”
皇帝了脹痛的額角,終究點了點頭,囑咐道:“皇后,太后娘娘這裡就辛苦你多費心了。”
“臣妾分之事,陛下放心。”皇后起,微微屈膝。
皇帝又對侍立在旁的尉遲晟道:“紀王,母后病重,朝中諸事,還需你多擔待,北邊還是不大安分,需要商議的事眾多,你跟朕來。”
尉遲晟微微頷首,跟上他的步伐。
等人一走,榻上的太后重重咳嗽了幾聲,朝著皇后出手去。
“太后娘娘?”
“端敏那丫頭呢?哀家不是說來侍疾?”太后的眼底分明有閃過。
皇后頓了頓,道:“譽王老王妃也病了,端敏郡主留在家裡照看,自是來不得了,已然跟陛下告了罪,陛下另請了旁人來......”
“哦......”太后的眼底分明佈滿了失。
皇后自是察覺了不對,卻是半句話也沒說的。
......
夜已深,養心殿只點了幾盞宮燈,線昏暗,將尉遲晟玄的影拉得愈發頎長。
皇帝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一個心腹老太監在殿外守著。
他來回踱了幾步,臉上再無方才在壽康宮的憂慮焦躁,只剩下一抑不住的沉:“太后娘娘好端端的突然病了,還點名,非要端敏郡主過來侍疾,紀王,此事你怎麼看?”
“病就病了,誰伺候是太后娘娘的意思,誰敢多說什麼?”尉遲晟並不在意這些,
“可是......”皇帝還想再說什麼,及尉遲晟那漠然的眼神,所有的話又都堵在了嚨裡。
這位紀王,似乎永遠都是這副模樣。天大的事落在他面前,也不過是輕輕一抬眼,彷彿一切都盡在掌握,又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
這種深不見底的從容,有時比雷霆震怒更讓皇帝到恐懼。
他忽然洩了氣,頹然坐回龍椅上,聲音低了下去:“是朕......是朕多慮了,那北邊......”
“北疆之事,兵部已有議,無非是些零散馬賊借冬寒襲擾邊鎮,搶掠些過冬資,不氣候,臣已命邊軍嚴加防範,適時反擊即可。”尉遲晟語氣平淡,“陛下若想以示天恩,可撥些錢糧賑濟擾邊民,或令禮部擬旨申飭其部族首領,也就是了。”
皇帝聽到這裡,心頭那繃的弦微微鬆了一下。
聽起來似乎真的不是什麼大事,尉遲晟理得輕描淡寫,甚至有餘裕讓他這個皇帝去施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