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郡城下大破程遠志的硝煙尚未散盡,一份染著火漆、字跡倉促的加急牒文便已飛馬送至太守府。劉焉展開牒文,只掃了幾眼,臉便沉如鍋底,憂幾乎要從鎖的眉頭滴落下來。
“玄德賢侄,青州危矣!”他將牒文推向案前肅立的劉備,“太守龔景急報,黃巾賊管亥聚眾數萬,圍困青州城已有旬日!城中糧草將盡,箭矢匱乏,旦夕可破!龔景泣求援,盼我幽州發兵相救!”
劉備接過牒文,目掃過那力紙背、幾近潦草的求救字句,彷彿能聽到青州城頭絕的吶喊與黃巾攻城的喧囂。他抬起頭,眼神沉靜而堅定,沒有半分猶豫:“叔父,青州與幽州齒相依,龔府君乃朝廷命,青州百姓更是無辜!備,願往救之!”
“好!”劉焉猛地一拍案几,眼中憂稍退,代之以果決,“賢侄忠勇,社稷之幸!鄒靖!”他轉向侍立一旁的校尉。
“末將在!”鄒靖抱拳應道。他年約三旬,面容剛毅,是劉焉麾下難得的穩重將領。
“點齊本郡兵馬五千!由你統率,即刻開拔!輔佐玄德賢侄,馳援青州!務必擊退賊寇,解青州之圍!”劉焉聲音斬釘截鐵。
“末將領命!”鄒靖沉聲應諾。
劉備亦躬:“謝叔父信任!備定當與鄒校尉同心戮力,不負所托!”
旌旗獵獵,甲冑鏗鏘。六千兵馬(鄒靖部五千,劉備本部一千)匯一鐵流,沿著道,星夜兼程,直撲青州。行軍途中,劉備與鄒靖並轡而行,不斷分析青州地形、賊首管亥可能的部署。關羽、張飛隨其後,一人沉靜如山,一人彪悍如虎。劉德然則騎著匹瘦馬,晃晃悠悠地綴在隊伍後面,裡叼著草,眼神卻不時掃過行軍陣列,偶爾低聲對張飛嘀咕幾句,張飛便甕聲甕氣地吼出調整隊形的命令。
數日後,青州城遙遙在。只見城池四周,已被一片不到邊際的黃營帳所包圍,如同骯髒的膿瘡附著在大地上。簡陋的雲梯、衝車堆積在營寨外圍,更有無數頭裹黃巾的賊兵蟻附般攀爬著城牆,喊殺聲、金鐵鳴聲、慘聲混雜著攻城槌撞擊城門的沉悶巨響,如同死亡的浪,一波波衝擊著搖搖墜的城池。城頭守軍明顯力竭,箭雨稀疏,滾木礌石也顯得後繼乏力,城垛多染滿暗紅汙。
“賊勢果然猖獗!”鄒靖勒住馬韁,面凝重,“玄德公,如何破敵?”
劉備目如電,掃過戰場。黃巾賊雖眾,但攻城日久,已疲兵,且圍城之軍,其志在破城,對後防備必然鬆懈。他心中已有定計:“鄒校尉,賊眾攻城正酣,其心焦躁,陣型散。我觀其主營設於西北高地,管亥大纛約可見,當是賊首所在。此乃破局關鍵!”
他手指前方,條分縷析:“請鄒校尉率本部銳兩千,偃旗息鼓,繞行至賊軍東北林待命。待我本部衝擊賊主營,賊陣必!屆時,鄒校尉伏兵盡出,攔腰截殺潰軍!”
“雲長!”劉備轉向關羽。
“在!”關羽丹眼微眯,目已鎖定城下攻得最兇的一黃巾。
“你率青龍衛五百,直城下攻城主賊!不求全殲,但求雷霆一擊,打其攻城節奏,為城守軍爭得息之機!”
“領命!”關羽沉聲應道,一凜冽的寒氣已而出。
“翼德!”劉備最後看向早已按捺不住的張飛。
“大哥!俺呢!”張飛豹眼圓睜,手中玄蛇吞日矛已發出低沉的嗡鳴。
“你率玄蛇騎五百,隨我直搗黃龍!”劉備眼中厲芒一閃,手指西北高地那杆“管”字大纛,“目標——管亥中軍!”
“哈哈哈!得令!管亥小兒的狗頭,俺老張要定了!”張飛狂笑,凶煞之氣發。
“德然!”劉備看向吊兒郎當的堂弟。
“在呢在呢,”劉德然懶洋洋地應道,眼神卻銳利起來,“大哥放心,小弟我眼睛亮著呢,保管給翼德指條‘好路’,讓那管亥想跑都跑不掉!”他所謂的“好路”,自然是避開骨頭,專找薄弱環節撕裂。
“好!”劉備猛地拔出腰間佩劍,雖非雌雄日月,劍鋒亦寒閃閃,“眾軍聽令!破賊解圍,在此一舉!隨我——殺!”
“殺!!!”
六千將士齊聲怒吼,聲震四野!鄒靖部迅速離本陣,偃旗息鼓,如同幽靈般沒東北方向的林。與此同時,劉備親率中軍(含本部剩餘五百步卒及張飛玄蛇騎),關羽率青龍衛,如同兩支離弦之箭,一左一右,朝著青州城下和西北高地,悍然發了決死的衝鋒!
關羽一馬當先,青龍衛隨其後,如同一青的鋼鐵洪流,狠狠撞向城下攻得最兇的黃巾賊眾!冷豔鋸雖未出鞘,但那凜冽的殺意已讓空氣溫度驟降!
“敵襲!後面有軍!”城下黃巾猝不及防,陣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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