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劉玄德》第95章 池陽君府血杯觴(1)

作者:齊麟yabi·5個月前

,德殿。

象徵帝國至高權威的朝堂,此刻卻被一種令人窒息的恐懼與屈辱所籠罩。巨大的蟠龍金柱支撐著穹頂,卻支撐不起搖搖墜的漢室尊嚴。座之上,年僅九歲的天子劉協,著過大的冕服,小臉煞白,因竭力抑制恐懼而微微抖。階下,三公九卿、文武百依序肅立,卻個個垂首屏息,如同泥塑木雕,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沉重的腳步聲打破了死寂。那聲音毫不收斂,帶著踐踏一切的蠻橫,在潔如鏡的道金磚上敲擊出令人心悸的悶響。董卓董仲穎,這個帝國的實際主宰,著玄繡金蟠龍袍,腰懸鑲嵌鴿紅寶石的寶劍,昂首闊步,直趨階之下!更令人側目的是,他足蹬沾染泥濘、猶帶雪屑的虎頭戰靴,就這麼踩在唯有天子才可行走的道中央,踩著象徵皇權威嚴的金磚!而那柄兇般的寶劍,也未曾解下,就如此大喇喇地懸在腰間!

朝不趨,劍履上殿”——這逾越人臣本分、近乎帝王的特權,是皇帝在董卓屠刀威下,含著淚賜予的“殊榮”。董卓著這種公然踐踏禮法的快,每一步都彷彿踏在漢室脊樑之上。他行至階前,並未如臣子般躬行禮,只是微微頓足,渾濁而充滿權的目掃過噤若寒蟬的群臣,最終落在座上那瑟瑟發抖的小皇帝上,角勾起一殘忍而滿足的弧度。

“相國萬安!”階下心腹謀士李儒、婿牛輔、大將郭汜、李傕等齊聲拜賀,聲音在空曠抑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嗯。”董卓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回應。他目轉向李儒:“吾母池君壽誕將至,府中令、丞可都安排妥當了?” 聲音洪亮,竟在朝堂之上直接詢問家事,視禮法如無

“回相國!”李儒連忙躬,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池君府已按列侯規制擴建修繕完畢,令、丞皆為心腹幹員,壽宴所需奇珍異寶、珍饈味,皆已齊備,定讓老夫人盡天年之福!” 封母為君,設府置,不過是董卓昭示其權勢已凌駕於漢家法度之上的又一塊踏腳石。

董卓滿意地咧開大出森白的牙齒:“好!好!吾母辛勞半生,自當盡人間富貴!” 笑聲嘎,震得殿燭火搖曳。

就在這時,一名飛熊軍斥候不顧宮廷禮儀,幾乎是跌撞著衝大殿,撲倒在冰冷的金磚上,聲音因恐懼和急迫而嘶啞變調:

“報——!相國!大事不好!關東鼠輩,兗州、豫州、冀州、荊州乃至幽州牧劉備,聚於酸棗,歃為盟!推舉渤海太守袁紹為盟主!傳檄天下,聲言…聲言要…要進兵雒,誅…誅殺相國!匡扶漢室!”

“什麼?!”董卓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隨即被狂暴的怒火取代!他猛地轉,寶劍的劍鞘重重砸在金磚上,發出刺耳的撞擊聲!“鼠輩安敢如此!!” 咆哮聲如同傷的巨,震得殿梁簌簌落塵。階下群臣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匍匐在地者不在數。小皇帝劉協更是渾一抖,幾乎要從座上下來。

李儒臉也是劇變,但他強自鎮定,急聲道:“相國息怒!關東諸侯雖眾,然各懷異心,袁紹、袁兄弟鬩牆,韓馥庸懦,劉岱等碌碌無為,烏合之眾,不足為懼!唯…唯那幽州牧劉備,攜北疆銳而來,其將關羽、張飛、呂布、趙雲皆萬人敵,實乃心腹大患!”

“劉備小兒!曹閹豎!”董卓眼中兇,咬牙切齒,“討伐黃巾的時候就看著礙眼!如今竟敢率兵南下?!還有那曹!一閹豎之後,也敢首倡叛?!好好好!”他怒極反笑,臉上橫猙獰扭曲,“既如此,本相就讓他們知道,什麼西涼鐵騎的厲害!”

他猛地拔出寶劍,寒,劍鋒直指東方,狂暴的殺氣如同實質般瀰漫大殿,百無不慄:

“李儒!”

“屬下在!”

“傳本相國令!”董卓聲音如同金鐵刮,帶著毀滅一切的暴,“擢升徐榮為破虜將軍,總督關東諸軍事!令其即刻點兵,進駐滎,總攬全域,給本相擋住那群烏合之眾!”

“華雄!”

“末將在!”一員如鐵塔、面如鍋底、眼若銅鈴、披狼皮大氅的悍將應聲出列,聲如洪鐘。正是董卓麾下以勇力著稱的先鋒大將華雄!

“命你為先鋒大將!同李肅、胡軫、趙岑,點西涼鐵騎三萬!星夜兼程,馳援汜水關!給本相守住這雒東大門!關東鼠輩,有一個算一個,敢來叩關者,殺無赦!提其頭顱來見!”

“末將領命!”華雄眼中發出嗜的興,抱拳怒吼,聲震屋瓦,“相國放心!末將定讓關東群鼠,染汜水!有敢近關百步者,斬!”

董卓看著華雄殺氣騰騰的模樣,怒火稍歇,復又猙獰一笑,寶劍還鞘:“去!待爾等捷報!本相要在吾母池君壽宴上,用關東鼠輩的頭顱做酒!哈哈哈!” 瘋狂的笑聲在莊嚴的德殿中迴盪,如同夜梟啼鳴,將最後一皇家威儀踐踏得碎。

笑聲漸歇,董卓那雙被怒火灼燒得通紅的眼睛,猛地轉向階下匍匐在地、噤若寒蟬的群臣。他的目如同冰冷的毒蛇,最終鎖定在文佇列前列,那位鬚髮皆白、著太傅冕服的老者上——太傅、錄尚書事袁隗!袁紹的叔父,袁氏一族在雒的定海神針!

更加惡毒的念頭,在董卓被仇恨和暴充斥的腦海中滋生。袁紹?你膽敢在酸棗當什麼狗屁盟主,舉旗討伐本相?好!本相就先斷了你的!讓你這四世三公的袁氏,付出的代價!

“宣璠!”董卓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刺骨的寒意。

“下…下在!”司隸校尉宣璠,一個面蒼白、眼神閃爍的員,連滾帶爬地出列,聲音都在發。他深知董卓喚他,絕無好事。

董卓盯著宣璠,角咧開一個殘忍至極的弧度,一字一句,如同淬毒的冰錐:“袁氏世國恩,不思報效,反縱容袁紹、袁二賊,糾合關東叛逆,圖謀不軌!實乃罪大惡極,十惡不赦!奉天子詔,命你即刻率司隸校尉部,查抄太傅袁隗府邸,收捕袁隗及闔府上下,無論男!給本相…斬草除!一個不留!”

“相…相國!”袁隗猛地抬起頭,老邁的臉上瞬間褪盡,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絕,“老臣…老臣冤枉啊!紹兒所為,老臣毫不知!相國明鑑!相國開恩啊!” 他掙扎著想要上前辯解,卻被旁如狼似虎的西涼武士死死按住。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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