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深吸一口氣，心裡噌噌冒火，臉上依然是笑容。
“這個措施，省政府那邊都有資料，我下去整理一下，你可以仔細看看。”
孫亞寧接著問道：“那，京州書記趙德漢，在產業升級中，起到什麼作用？”
李達康起腦袋，“趙書記是執行層面非常得力的幹部，在省委的領導下，貫徹落實得很好。”
週四晚上。
經濟中國行節目，漢東專題播出。
播出效果，跟李達康想象的不太一樣。
節目播出不到兩個小時，微博上有一個賬號發了一條——
“我看了全程，覺哪裡不對。什麼省裡統籌，省裡部署，省委領導……你們把京州的功勞搶完了，那一千二百億債務誰來背的？”
這條微博，點贊破萬。
然後是各路大V跟進。
財經博主翻出了京州當初的公開資料，把時間線排了一遍。
省裡的那個營商環境最佳化小組，是在京州績出來之後，才擴編、才提高規格的，把它擺在頂層設計裡，在時間線上說不通。
評論區開始沸騰。
“省裡這是追功勞來了。”
“沙書記高瞻遠矚，遠矚到沒有在任何一個節點說支援京州？？”
“趙德漢背1200億的時候，省裡在幹嘛？”
“李達康說趙書記是執行層面非常得力的幹部……執行個錘子，人家是頂著力自己搞的好嗎。”
還有人神秘兮兮說道，我看過一些部紀要——省委開會的時候，京州被點名要求謹慎擴張，嚴控債務風險。
這個紀要一齣，評論區的措辭就更難聽了。
李達康刷到這條的時候，手機差點沒拿住。
當天晚上九點四十分，李達康的手機震了。
是沙瑞金打來的。
沙瑞金很在這個時間點打電話。
李達康接起來，對面沒有寒暄，開口就是：
“達康同志，你接採訪的那段，我看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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