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住心裡的不自在，對祁同偉畢恭畢敬。
趙曉慧在泰國海灘曬著太。
長租了一套臨海別墅，朝南，好，離機場不遠。
每天早上喝咖啡，看漢東省的新聞。
金翅汽車案進收尾階段，勵承業已移送起訴，高明遠死不認罪，白清舟協助調查，沙沐源的名字到目前為止沒有出現在任何公開通報裡，沙瑞金穩如泰山。
趙曉慧放下咖啡杯，換了個坐姿。
還不夠。
開啟電腦，登一個郵箱賬號，把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材料，發往生態環境部舉報信箱。
附件裡是月牙湖國際度假區的建設檔案：非法佔用湖岸溼地保護紅線，汙水理配套未達標，專案用地審批材料存在明顯瑕疵——最關鍵的一，正好在一條環湖公路的徵地邊界上，涉嫌違規佔用集農業用地。
發出去，喝了口咖啡。
然後開啟第二個郵箱。
巖臺市流裝備產業園，註冊資本雄厚、佔地廣闊，實際到位資金不足三，廠房空置率超過七，了省級重點專案配套資金共計四點二億元，實質是一個心包裝的空殼。
這一份，發給了國家審計署。
發出去，喝了第二口咖啡。
第三份，是關於陳海的。
陳海在置丁義珍出逃一事中存在程式違規，與丁義珍墜樓存在因果關聯，當時的偵查方案明顯超出授權範圍……這份材料，發給了全國人大監察和司法委員會的公開郵箱，同時抄送了幾個以關注司法正義著稱的自賬號。
三封郵件，三個方向，三把刀。
合上電腦，走到窗邊，正好。
沙瑞金在辦公室裡接到第一個電話，是生態環境部政策法規司的人打來的，語氣客氣但措辭嚴謹，說月牙湖度假區的舉報材料已收到，按程式需要漢東省方面配合說明。
他了一聲，掛了。
第二個電話來自審計署。
第三個，是省信訪局轉來的，關於陳海違規偵查的聯名投訴，已經有十七個簽名，自那邊已經開始發酵。
沙瑞金把三張紙並排放在桌上，看了一會兒，閉上眼睛，往椅背上靠了靠。
隋志良站在門口，沒進來，沒出去，等著。
過了大約一分鐘，沙瑞金睜開眼，聲音平穩，但每個字都是出來的：“小隋，把京州最近的熱點問題彙總一下。
還有，看一下德漢書記現在在哪裡，讓他最近回一趟京州。”
隋志良領會，轉出去了。
沙瑞金把桌上的三張紙，拿起來，放進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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