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羅搖輕地為整理著凌的髮,又順勢引導:
“既然主權在您手裡,我們不妨把眼放得更遠一些——不僅僅考慮您和江公子的關係,也想想小公子的未來。”
“我有一個朋友,從小出生,父母就拋下遠走他方。
即便一年打來一次電話,聽筒那段傳來的也永遠是父母無止境的爭吵、和互相仇恨。”
羅搖眼神微微飄遠,彷彿在回憶一個很遠的故事。
“過年時,別的家庭一家團聚,只能一個人躲在雨的閣樓裡,聽著外面熱鬧又孤寂的鞭炮聲。”
“讀書時,全班都要寫《我的家庭》。盯著作文字看了一整天,卻無從下筆,了一張白紙。”
“每次路過遊樂場,看到有孩子被父母牽著手,都要站在欄杆外看好久好久......因為那是永遠得不到的溫暖。”
的聲音很輕很輕,徐徐講著,但很快又轉重點:
“如果您和江公子離婚後關係鬧得很僵,那小小的公子,以後要面對的便會是這種局面。
哪怕再有權有勢,沒有父母,在學校裡永遠會為同學們嘲笑的焦點。”
周書寧的目落在搖籃裡那個小小的的嬰兒上,手心不自覺地攥。
其實當今世界,風氣總是鼓吹著特地獨行,鼓吹一切都要只為自己考慮。
可羅搖並不完全認同。
如果沒有結婚,一個生當然可以隨心所,活得瀟灑自在。
可一旦結了婚,生下孩子,將一個小生命帶到這世上,就自然而然地承擔起了一份作為母親的責任。
這不是說要一味忍氣吞聲,而是應該在最大的智慧與睿智裡,儘量給孩子一個溫馨的年,一個至不是冷冰冰的、充滿恨意和痛苦的長生態。
只是這些道理說出來,周書寧是聽不進去的,所以羅搖只能委婉地說:
“父母離婚不可怕,可怕的是孩子被迫為父母仇恨的延續。
其實,即便您選擇分開,他的爺爺、親生父親,依然會是疼小公子的人。”
“甚至江家無他房,小公子將來還可以繼承江家的部分家業。”
“即便您不看重那些所謂的利益,但多一個人寵小公子,小公子在這個世界上就會多一分意、一分溫暖。”
而不是像和姐姐一樣,從小到大,沒有得到過任何人的疼......那時候寄人籬下在叔叔家,了委屈躲被窩裡哭時,就曾想、哪怕是有一個人......僅僅是一個人疼著們、護著們,該有多好。
可惜,和姐姐的人生裡,從來就只有自己疼自己。
“真要離婚,能和平些離最好。當然。”羅搖又適時補充說:
“這一切的前提是,江家必須拿出足夠的誠意和尊重。
如果他們敷衍,那將來對孩子真誠的好也只是空談,恩斷義絕也無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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