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火焰燒到最底層。
直到他看見，最後幾張還沒被完全吞噬的糖紙，在火舌的舐下，即將化為飛灰——
“不......”
一聲極其微弱、幾乎聽不見的呢喃，從他乾裂的間逸出。
他猛地將雙手進火焰裡，瘋狂地翻找著，想要抓住點什麼，想要撲滅什麼，想要......留住什麼......哪怕一丁點。
“嗤——嗤！嗤！”
火焰燒灼著他的雙手，鐵皮燙烙著他的皮。
他渾然不覺。
“哥哥......是哥哥給的......”
他語無倫次地喃喃著，不停地抓著，猩紅的眼睛裡第一次湧上近乎絕的、孩般的慌。
可到底是......什麼都沒了。
圍巾了灰。蜂了焦炭。
糖紙......全都化了一坨坨黏糊糊的黑炭。
他攤開雙手，手被燒得皮開綻、佈滿燎泡。掌心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只有幾撮黑的、滾燙的灰，從指間簌簌落下。
沒了......全都沒了......
“不......不要......”
他語無倫次，聲音發抖，乾的嚨裡出破碎的音節。
“對不起......哥哥......對不起......”
像孩做錯了事，在極度恐慌中一遍遍蒼白痛苦地懺悔。
他跪著挪過去，用那雙傷的手，極度小心地、像捧起世界上最易碎的珍寶一樣，將那些滾燙的殘骸，一捧一捧地，攏到一起。
他甚至慌張地翻找著，目最終落在裡面、一個小小的舊鐵皮糖盒上。
糖盒也被燒得滾燙，發紅。
他拿出來，用袖子拼命地拭著，掉外表所有的骯髒。
然後，他跪在那裡，低著頭，用指尖一點點、一點點地將灰燼捧起來，捧進鐵盒子裡，一滴不。
做完這一切，他將那個滾燙的鐵盒子，死死地、地摟在懷裡。
跪伏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板，整個背脊劇烈地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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