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裡。
人越來越多。
原本的兩千人，已經快近三千。
整個山谷被圍得水洩不通，連周圍的山坡上都站滿了人。
正如杜振驍所說，現場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張的對峙中，竟然真的有腦子活絡的村民，揹著籮筐開始賣起了煮玉米和茶葉蛋。
甚至還有人開了好幾個直播間，手機螢幕上，各種禮特效閃個不停。
“謝大哥送的火箭！”
“家人們！點點關注！今天帶你們看點勁的！”
這場持續了十幾年的腥械鬥。
在今天，以一種極其荒誕的方式，演變了一場全民圍觀的狂歡。
人群中，一個鬚髮皆白，穿著壯族服飾的老者，拄著一柺杖，巍巍地走了出來。
他是壯族寨子裡輩分最高的長老。
與此同時，瑤族那邊也走出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眼神明，是這次瑤族派出的代表。
壯族長老看了一眼江峋，聲音蒼老但洪亮。
“江局長，我們敬你是條漢子。但這件事，沒得商量。”
他用柺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
“這泉眼，就在我們地界上，泉水從我們腳下流出去。”
“自古以來，就是我們的！你們瑤族想用水，可以，拿東西來換！”
“放你孃的屁！”瑤族代表立刻就炸了。
“這大山是山神的，山裡的泉水就是山神賜給我們所有人的！”
“憑什麼了你們家的？你們壯家給了山神一分錢嗎？”
“你！”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甚至有手的趨勢。
江峋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們。
“行了。”
“都別吵了。”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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