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我們答應了。”
“田勇笑了，當著我們的面，把那六萬塊錢，一沓一沓地數給我們。”
“我們三個人，一人分了兩萬。”
田建東出抖的雙手，比劃著鈔票的厚度，聲音裡充滿了悔恨和一回味。
“那錢，嶄新的，厚厚的一沓……我長這麼大，第一次拿那麼多錢在手上……”
“那一刻，我們腦子裡什麼殺人，什麼犯法，全忘了。”
“只想著，幹完這一票，剩下的二十八萬就到手了……”
“然後呢？”江峋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像一塊石頭投死水，沒有波瀾，只有沉悶的迴響。
田建東的肩膀垮了下來，彷彿連同那份貪婪一起被走了所有力氣。
“然後……田勇就走了。他說給我們五天時間，讓我們自己想一個萬無一失的計劃。”
“他沒告訴你們要殺誰？”安瑾忍不住追問。
“沒有。”田建東搖了搖頭，眼神空。
“他說，等我們想好了計劃，他覺得可行，才會告訴我們目標是誰。”
江峋的指尖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發出規律的輕響。
這個田勇，真是把心理戰玩到了極致。他不先說目標，就是為了讓這三個人沒有退路。
一旦他們投了時間、力去策劃這件罪惡滔天的事。
就等於在心理上完了犯罪的第一步。到時候，無論目標是誰，他們都很難再而退。
“那五天，我們三個人把自己關在出租屋裡，一步都不敢出去。”
田建東的聲音裡帶著一神經質的抖。
“我們不敢開燈，窗簾拉得死死的，就怕外面有人盯著我們。”
“那六萬塊錢，我們就放在桌子上。誰也不敢，但誰的眼睛都離不開它。”
“我們上網查，看那些警匪片，看那些法制節目……”
“想學學，怎麼才能……怎麼才能做得乾淨利落。”
他說出“乾淨利落”四個字時，自己都忍不住乾嘔了一聲。
安瑾聽得脊背發涼。
三個對殺人一無所知的年輕人，竟然靠著看影視劇來學習如何剝奪一個人的生命。
這場景既荒誕，又著一徹骨的寒意。
“我們商量了很久，都覺得在家裡手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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