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趙文哲的腦海裡轟然炸開。他臉上的“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完了。
這個念頭如同瘋長的野草，瞬間佔據了他整個大腦。
“我……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他還在做最後的掙扎，但聲音虛弱得連自己都覺得可笑。
王鵬在一旁看著，心裡直呼高明。
自家隊長這招，簡直是誅心！
不直接說挖到了，而是用這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方式。
把一個淋淋的事實，包裝一句雲淡風輕的調侃。
江峋不再他，只是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雙手叉放在前。
他知道，魚已經上鉤，現在需要的是耐心，是慢慢收線的過程。
“沒關係，聽不懂也正常。”江峋的語氣變得更加溫和。
“已經拉回去了，法醫正在連夜做檢。”
“等報告一出來，死者份、死亡時間、死亡原因……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審訊室裡陷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牆上的時鐘，在“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聲。
都像一把小錘，不輕不重地敲在趙文哲的心理防線上。
他低著頭，死死地盯著自己那雙沾滿泥土的鞋，本不敢抬頭去看江峋和王鵬的眼睛。
他能覺到，對面那兩道目，就像兩把鋒利的手刀。
正一層一層地剖開他的偽裝，直抵他心最深的秘。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是煎熬。
就在趙文哲的心理防線即將崩潰時，審訊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林嵐提著幾個打包盒走了進來，看到室凝重的氣氛，腳步都放輕了些。
“江隊，王鵬，先吃點東西吧，都忙了一天了。”
將一份檔案和幾盒還冒著熱氣的宵夜放在江峋旁邊的空桌上，聲說道。
食的香氣瞬間在抑的空氣中瀰漫開來。
那是一種充滿了人間煙火氣的、溫暖的味道，與此刻的肅殺形了鮮明的對比。
江峋衝林嵐點了點頭，眼神里閃過一暖意，但很快又恢復了刑警的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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