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力增大。白崇禧在國防會議上公開質疑‘上海特區’合法,陳誠態度曖昧。蔣介石於昨日召見國駐華大使,提出希國‘協助規範中國金融市場’。建議加快歐洲佈局,必要時展示力量。”
他輕輕將電報放在燭火上燒燬,看著紙張蜷曲、變黑、化為灰燼。
“英鴻。”
“在,老闆。”杜英鴻從影中走出。
“通知我們在重慶的人,啟‘山火計劃’第二階段。”沈知淵的聲音冷靜如冰,“是時候讓白崇禧將軍忙一點了。”
“是。”杜英鴻快速記錄,“另外,倫敦方面傳來訊息,丘吉爾閣已經初步過我們的合作方案,但附加了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他們要求我們在三個月,提供至三名潛伏在盟軍部的蘇聯高階間諜的份。孟席斯爵士懷疑,蘇聯報機構已經滲進諾曼底登陸的籌備工作。”
沈知淵微微皺眉。這個要求既在他的預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預料之中的是英國人肯定會要更多報,意料之外的是要得如此直接——且目標明確指向蘇聯。
“回覆他們:可以提供一名,但需要換。”沈知淵沉道,“我們要英國在印度加爾各答港口的十年特許經營權,以及他們從德國佩明德火箭基地繳獲的所有技資料的副本。”
“他們會討價還價。”
“那就討。”沈知淵轉,“但底線是:一名蘇聯間諜的份,換加爾各答港口五年特許經營權加一半技資料。這是我們的底牌。”
杜英鴻點頭記下,正要離開,又被沈知淵住:
“還有,通知‘鯤鵬號’,改變原定航線。不要走蘇伊士運河,繞道好角。我們剛剛得到報,德國海軍還有至十二艘U型潛艇潛伏在地中海東部,他們的目標可能是任何懸掛中立國旗幟但實際運輸‘敏資’的船隻。”
“明白。那船上的科學家和裝置……”
“科學家優先。”沈知淵毫不猶豫,“如果遭遇無法避免的攻擊,可以丟棄部分裝置,但核心人員和資料必須保全。特別是施特教授和那批從法國集中營救出來的猶太科學家——他們每一個人,都抵得上一座工廠。”
杜英鴻肅然:“是!我親自安排護航方案。”
杜英鴻離開後,沈知淵獨自站在房間中央,閉上眼睛。
意識深,星圖系統悄然啟,全息投影在腦海中展開。歐洲地圖上,無數點閃爍——紅代表德軍殘存力量,藍代表盟軍推進戰線,綠代表“龍影”網路節點,而幾個醒目的金點,則標註著他佈下的關鍵棋子。
倫敦、黎、柏林、里斯本、馬賽……
金融、報、科技、人才……
每一枚棋子都在按照預定計劃移,但棋局本正在變得越來越複雜。盟軍與蘇聯的猜忌日益加深,國共在國的矛盾逐漸激化,而藏在歷史影中的那些勢力——無論是德軍部像馮·瓦爾特上校那樣的清醒者,還是日本“櫻花小組”可能在南極的殘存——都還沒有完全浮出水面。
沈知淵睜開眼睛,目投向牆上的日曆。
1943年10月12日。
按照歷史,盟軍將在1944年6月發諾曼底登陸,而德軍將在1944年12月發阿登反擊戰。
他改變了部分歷史——提供了更多報,加快了某些程序,救下了一些本該死去的人。但歷史的巨大慣仍然存在,戰爭的基本廓沒有改變。
“那就再推一把。”沈知淵輕聲自語。
他走到書桌前,攤開一張空白信紙,開始用只有他和顧曼婷能看懂的碼書寫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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