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1月，瑞士蘇黎世，班霍夫大街。
春雨正敲打著中世紀建築的斜頂。
整座城市，都浸在一種溼潤的灰藍裡。
電車在街道上叮噹作響。
穿黑大的行人撐著傘，匆匆走過。
這裡是歐洲的金融心臟。
戰爭的炮火，從未真正燒到這片阿爾卑斯山麓的土地。
班霍夫大街117號。
一棟新古典主義風格的六層建築前，工人們正在掛上一面銅質牌匾。
牌匾上用德、法、英三種文字刻著：
盤古國際資本。
三樓，主辦公室。
沈知淵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街道。
他的手指輕敲窗沿，節奏平穩，眼神卻異常銳利。
“先生，瑞士銀行家協會的正式抗議函。”
助手陸明遠遞上檔案，語氣裡帶著一擔憂。
“他們要求聯邦金融監管局審查我們的資質，理由是資本來源不明，還有缺乏足夠的瑞士本土合夥人。”
沈知淵接過檔案，看都沒看，隨手就放在了桃花心木的辦公桌上。
桌上，已經堆著七八封類似的信函，來自蘇黎世、日瓦、塞爾的各家銀行。
“預料之中。”
他轉，走到辦公桌後坐下。
“瑞士人守了他們三百年的金融堡壘，不會輕易讓外人進來。”
“尤其是我們這樣帶著東方面孔的外人。”
陸明遠點點頭：
“國財政部特使懷特先生昨天也到了，就住在貝爾維尤酒店。他約了瑞士國家銀行的行長，要求全面配合調查德國在瑞士藏起來的資產。”
“懷特……”
沈知淵念著這個名字，想起了星圖資料裡那個將在佈雷頓森林會議上大放異彩的國人。
“他是來搶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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