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臥室的門輕輕合上,阻隔了客廳裡明亮的燈,也彷彿將剛才那令人心悸的短暫關在了門外。
姜小熙卻還僵在原地,一隻手無意識地捂著剛才被他指尖過的臉頰,那裡彷彿還殘留著一微涼的、帶著薄繭的奇異。心臟在腔裡咚咚狂跳,聲音大得懷疑在安靜的客廳裡都能聽見。
……剛才是不是臉紅了?肯定紅了!他一定看見了!
一種混合著巨大窘和莫名慌的緒席捲了,讓腳趾頭都忍不住蜷起來。猛地轉,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衝回了自己的臥室,砰地一聲關上門,後背抵著冰涼的門板,才彷彿找到了些許依靠。
黑暗中,只有急促的呼吸聲和依舊擂鼓般的心跳。慢慢坐到的地毯上,把發燙的臉頰埋進膝蓋裡。
完了完了完了……姜小熙你在幹什麼啊!不就是……不就是了一下臉嗎?至於反應這麼大嗎?以前……以前謝維然也……
想到謝維然,腦海裡那些模糊的、試圖用來對比的記憶瞬間變得蒼白而遙遠。謝維然從未給過這樣一種……彷彿帶著細微電流、能瞬間擊穿所有防、讓大腦一片空白的。
謝凜的,是不同的。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男的侵略,卻又包裹在看似隨意自然的舉之下,讓本無從躲避,也無法預料。
他是什麼意思?是看臉上真的有東西?還是……?
各種七八糟的念頭在腦海裡翻滾,攪得心緒不寧。那一之後的平靜目,那句平淡的“早點休息”,和他轉離開的毫不猶豫……又讓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也許,真的就只是幫掉一點髒東西呢?小叔叔照顧一下晚輩?雖然這個“照顧”的方式讓心跳失衡……
在門後坐了很久,直到心跳慢慢平復,臉頰的溫度降下來,才拖著有些發的站起來,索著開啟床頭一盞暖黃的壁燈。
和的線驅散了黑暗,也讓混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點。走到穿鏡前,仔細看著剛才被他過的地方——皮潔,什麼都沒有。
所以……本不是沾了東西。
這個認知讓的心跳又了一拍。
甩甩頭,強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匆匆洗漱完,把自己埋進的被子裡。可是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的卻是酒會上他擋在前的背影,他介紹時沉穩的聲音,他披在肩上帶著溫的外套,還有最後……那一下微涼的。
這一夜,姜小熙睡得並不安穩,夢境怪陸離,總是縈繞著雪松的清冽氣息和指尖微涼的。
第二天早上,姜小熙是被曬醒的。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時間已經不早了,嚇得一下子坐起來——平時都會早起準備早餐或者工作的!
手忙腳地洗漱換服,深吸了好幾口氣,做足了心理建設,才故作鎮定地推開臥室門。
客廳裡安靜整潔,晨充沛,空氣中飄著淡淡的咖啡香氣。謝凜已經坐在餐桌旁了,面前擺著開啟的筆記型電腦和一杯黑咖啡,正專注地看著螢幕。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出結實的小臂,側臉在晨下顯得廓清晰,神是一貫的冷靜自持。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目掃了過來。
姜小熙的心瞬間提了起來,腳步都頓了一下,臉頰不控制地又開始微微發熱。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儘量自然地走過去:“早……早上好。”
“早。”謝凜應了一聲,目在臉上停留了一瞬,便自然地移回螢幕,語氣平淡無波,彷彿昨晚那個讓心慌意的從未發生過,“林姐準備了早餐,在廚房溫著。”
他的態度太過自然,自然到讓姜小熙甚至懷疑昨晚的一切是不是自己的幻覺或者過度解讀。心裡那點張和窘,一下子被這種自然沖淡了不,取而代之的是一點點……莫名的失落?
“哦”了一聲,去廚房端出溫著的牛和三明治,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低頭默默吃起來。眼睛卻忍不住打量他。
他看起來和平時沒有任何不同,專注工作,神冷淡,彷彿昨晚酒會上那個維護、給披外套、甚至……了臉頰的人,是另一個存在。
姜小熙心裡有點,食不知味地嚼著三明治。
“今天有什麼安排?”忽然,謝凜開口,眼睛依舊看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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