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姜小熙醒來時，昨晚那點細微的心疼和被他髮梢的悸還殘留在心間，讓面對謝凜時，眼神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閃躲和不易察覺的關切。
早餐桌上，觀察他。他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不同，神平靜，舉止優雅，彷彿昨晚那個在落地窗前顯一疲憊的背影只是的錯覺。但他端起咖啡時，姜小熙注意到他幾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下眉，似乎胃部有些不適。
心裡咯噔一下。是昨晚沒吃好？還是喝太多冷咖啡了？想起林姐說過他胃不太好。
猶豫了一下，小聲開口：“小叔叔，早上喝黑咖啡對胃刺激大，要不……換杯熱牛或者燕麥粥？”說完，又覺得有點越界，連忙低下頭，“林姐說燕麥粥養胃……”
謝凜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深邃的目轉向，在微微泛紅的耳上停留片刻。餐廳裡安靜了幾秒，就在姜小熙以為他不會理會時，他卻極其自然地將那杯黑咖啡推遠了一些，對旁邊的林姐淡淡道：“換杯溫水吧。”
林姐有些驚訝，立刻應聲去換。謝凜的目重新落回姜小熙臉上，語氣平淡：“今天有什麼安排？”
姜小熙因為他採納了自己的建議而心裡微微一鬆，連忙回答：“上午要跟施工方開個線上協調會，核對一下水電預埋的圖紙。下午……暫時沒什麼事。”
“嗯。”謝凜接過林姐遞來的溫水喝了一口，“下午陪我去個地方。”
又、又陪他去個地方？姜小熙現在已經有點條件反了，每次他這麼說，似乎都會發生點讓心跳加速的事。小心翼翼地問：“去……哪裡？”
“一個私人收藏館，主人收藏了不東方古典傢俱和藝品，對你的專案靈或許有幫助。”他的理由永遠那麼充分且無法拒絕。
姜小熙點點頭：“哦，好。”心裡卻忍不住嘀咕：真的是為了專案靈嗎？
上午的協調會開得有些磕絆。施工方的專案經理是個老油條，對姜小熙這個年輕的顧問提出的幾修改意見頗有些不以為然，言語間帶著幾分敷衍和輕視。線上會議的氣氛一度有些僵持。
姜小熙努力保持著專業和冷靜，據理力爭，但對方總是打著哈哈繞圈子，讓有些無力。正到 frustration 時，書房門被推開了。
謝凜走了進來，他沒看螢幕，只是將一杯剛泡好的、散發著清甜香氣的桂花烏龍茶輕輕放在手邊，然後極其自然地在後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拿起一份財經雜誌，彷彿只是進來休息一下。
然而，就在他進來的瞬間，視訊會議那頭的專案經理語氣瞬間變得恭敬了幾分，連聲打著招呼：“謝總！您好您好！沒想到您也在？”
謝凜的目從雜誌上抬起，隔著螢幕淡淡地掃了對方一眼，只極輕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隨即又低下頭繼續看雜誌，彷彿只是無意間闖。
但他的存在本，就是一種無形的威懾。會議的氣氛瞬間扭轉。那位專案經理再也不敢敷衍，對姜小熙提出的所有問題都認真對待，通效率大大提高。
姜小熙心裡暖暖的，知道他是故意的。他總是這樣，在需要的時候，用一種看似不經意的方式，為撐起一片天。端起那杯溫度恰到好的桂花茶喝了一口，清甜的滋味一直蔓延到心底，讓重新充滿了力量和底氣。
會議順利結束。姜小熙合上電腦，轉過，看向沙發上那個氣定神閒的男人，真誠地道謝：“謝謝小叔叔。”
謝凜放下雜誌，抬眸看：“謝什麼？”眼神里帶著一極淡的、彷彿不解的疑。
姜小熙抿笑了笑，沒穿他：“謝謝你的茶。”
他極輕地牽了下角，沒再說什麼。
下午，兩人出發去那個私人收藏館。地點在城郊一幽靜的園林裡，白牆黛瓦，環境清雅。收藏館的主人是一位滿頭銀髮、氣質儒雅的老先生，姓顧。看到謝凜，他笑著迎上來：“謝總，稀客啊。”目隨即落到他邊的姜小熙上，帶著溫和的探究。
“顧老。”謝凜微微頷首，態度比平時多了幾分敬重，“這位是姜小熙，我的設計顧問，對東方學很興趣，帶來您這兒取取經。”
“姜小姐，你好。”顧老笑容和煦，目在兩人之間微妙地轉了一下，瞭然一笑，“歡迎歡迎，兩位裡邊請。”
館收藏果然富，明清傢俱、瓷、玉、字畫……琳琅滿目，每一件都著歲月的沉澱和靜謐的。顧老親自為他們講解，娓娓道來，如數家珍。
姜小熙看得了迷，完全沉浸其中，不時拿出手機拍照記錄，或者在小本子上飛快地畫著草圖，眼神亮晶晶的，充滿了發現寶藏的興。
謝凜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跟在旁邊，偶爾會就某件作品的年代或工藝與顧老低聲流幾句，顯出深厚的學識和鑑賞力。他的目卻更多是落在姜小熙那興專注的側臉上，看著因為發現一個巧的榫卯結構或一絕妙的紋樣而雀躍的樣子，深邃的眼底掠過一不易察覺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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