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優在奧林匹斯安頓下來之後，日子倒是比在天庭時熱鬧了不。
德墨忒爾隔三差五就會來看，名義上是‘觀察新晉混沌之神的適應況’，實際就是來陪聊天。
農業神發現，這個凡人和見過的所有凡人都不同。
不怕神，不怕死，不怕任何東西，唯獨怕一件事。
安靜。
“一安靜下來就會胡思想。”許優躺在神殿的榻上，裡叼著一顆奧林匹斯特產的葡萄，含含糊糊的說，“腦子裡就會冒出很多七八糟的東西。
有時候是人的臉，有時候是聲音，甚至有時候是什麼都看不清的霧。
越看越害怕，越害怕越想看，最後就……”
沒說完，但德墨忒爾懂了。
“我給你帶了幾本書。”德墨忒爾從袖口中取出一疊羊皮卷，“神話，歷史，哲學什麼都有。
你要是無聊了，可以看看。”
許優接過來翻了翻，突然笑了，“哲學？你們希臘神還研究哲學？”
“哲學是人類的智慧，不是神的。”德墨忒爾說，“很多年前，一個蘇格拉底的人教會了我一件事……越是知道自己無知的人，才越接近智慧。”
許優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那你覺得我是無知嗎？”
“你？”德墨忒爾看著，挑了挑眉，“你是最無知的人。
你知道自己會死，知道自己救不了所有人，知道自己忘了很多東西，卻還是在努力記住。
這份清醒，比很多神都強。”
許優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你這麼說我都不好意思了。
對了，你知道大夏那邊最近怎麼樣了嗎？”
德墨忒爾的表微微變了，“你還在關心那邊？”
“廢話。”許優眨了眨眼，“我哥還在那裡呢，我隊員們的墓碑也在那裡，我不可能不關心。”
德墨忒爾沉默了一會，然後緩緩開口：“奧林匹斯因為你暫時與大夏休戰，但其他神國不保證……包括。
不過你的哥哥周平在前線表現的很出。”
許優低下頭，睫微微抖。
“那就好。”說，聲音輕的像風，“那就好。”
……
許優在這待了幾天，奧林匹斯的眾神也逐漸接了這位新來的混沌之神。
雖然他們中的大多數仍然對這個凡人心存疑慮，但卡俄斯的威和許優本散發出的混沌氣息，讓他們不得不給予應有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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