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是吧?” 林墨開口,聲音平淡,卻讓王二心裡一。
“我看過移民登記冊,你說以前在泉州做貨郎,主營針頭線腦和糖果,對嗎?”
王二點頭:“是又怎麼樣?”
“泉州城南的貨郎巷,去年夏天是不是遭過一場大火?”
林墨繼續問道,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聽說那場大火燒了不貨郎的攤子,很多人都損失慘重,你當時在不在?”
王二心裡咯噔一下 —— 他本沒在泉州做過貨郎,這些資訊都是鄭芝龍的人告訴他的,用來偽裝份。
至於什麼貨郎巷大火,他更是一無所知。
但他不敢怯,只能著頭皮點頭道:“在!那場火太大了,我的攤子也被燒了,沒辦法才來這島上投奔林公子您的。”
“哦?” 林墨抬眸,眼神里帶著一探究。
“那你還記得,貨郎巷口第三家鋪子是什麼?老闆姓什麼?”
王二瞬間慌了,眼神四躲閃,支支吾吾說不出話:“我…… 我記不清了,都過去這麼久了,誰還能記得那麼清楚。”
“記不清?” 林墨放下圖紙,站起,走到王二面前。
“你連火藥坊的換崗時間都能記清楚,卻記不清自己曾經擺攤的地方?這未免太奇怪了吧?”
王二的額頭滲出冷汗,哆嗦著,再也維持不住之前的鎮定。
李虎見狀,上前一步,厲聲喝道:“現在還不說實話?!再不說,就把你扔進海里餵魚!”
他不過是個普通百姓,哪裡經得住這些啊。
“我說!我說!” 王二終於撐不住了,聲音帶著些哭腔。
“我不是貨郎,我是鄭將軍派我來的!他說林公子最近發展太快,怕你們威脅到他的勢力,讓我來打探武坊、香水和香皂的生產況,要是能拿到香水或者香皂的配方,就賞我一百兩銀子,讓我回老家過好日子。我一時糊塗,就答應了……”
林墨和李虎對視一眼,果然是鄭芝龍。
林墨繼續問道:“那鄭芝龍還讓你做什麼?島上的移民裡還有其他的眼線嗎?他有沒有說,拿到報後要做什麼?”
王二連忙搖頭:“沒有了!就我一個!鄭將軍說先派我來打探,要是順利,再派其他人來。他沒說拿到報後要做什麼,只說讓我儘快把圖紙送回去。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求你們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李虎怒視著他:“放了你?你差點把我們的命脈都洩出去,還想被放?”
說著就要下令把王二關起來,嚴加看管。
林墨卻抬手阻止了他,眼神深邃地看著王二,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放了他,咱們不能殺他。”
“公子?” 李虎愣住了。
“放了他,他回去肯定會告訴鄭芝龍咱們的況,到時候更麻煩!”
“殺了他更麻煩。” 林墨走到桌前,拿起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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