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克心裡一驚,他一本分的商人,雖然他訊息很靈通,但是“三腳大爺”這個名號他從未聽過,更不知道此人與林墨是否有關。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科恩此刻正在氣頭上,如果他說不知道,肯定會被科恩認為是辦事不力;如果順著科恩的猜測,說這個海盜可能與林墨有關,說不定還能轉移科恩的怒火。
想到這裡,揚克連忙說道。
“總督閣下,屬下在臺中堡確實沒聽過‘三腳大爺’這個名號……”
“不過林墨在臺中堡的勢力很大,不僅控制了臺中港,還在周邊招募了很多流民和漁民。”
“麻豆灣離臺中堡不算太遠,說不定這個‘三腳大爺’是林墨暗中扶持的勢力,表面上是海盜,實際上是為林墨效力,用來牽制咱們的商船航線,打咱們的軍事部署。”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林墨這個人險狡詐,之前就用假報迷過咱們,這次派海盜來劫掠商船,很符合他的行事風格。而且他現在急需糧食和資,說不定就是想過海盜來搶奪咱們的補給。”
科恩聽到他的話也覺得有道理,於是走到議事廳中央,對著門口大聲喊道:“傳我的命令!讓‘海獅號’和‘海象號’兩艘主力戰船立刻做好出發準備!每艘戰船配備五門火炮、一百名士兵,帶上足夠的彈藥和補給,半個時辰後準時從港口出發,前往麻豆灣!”
“是!總督閣下!”
傳令兵立刻跑了進來,躬領命。
科恩又補充道:“告訴兩艘戰船的船長,到了麻豆灣後,立刻搜尋海盜的巢,一旦發現,不用留,把他們全部消滅!搶回來的貨不用管,我要的是那個‘三腳大爺’和他所有手下的人頭!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敢挑釁荷蘭東印度公司的下場!”
傳令兵領命後,轉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揚克站在一旁,心裡越發不安——他其實心裡很清楚,自己的話只是猜測,並沒有任何證據。
可他看著科恩此刻暴怒的樣子,本不敢開口反駁,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祈禱這件事不要牽連到自己。
科恩走到桌案旁,拿起桌上的遠鏡,走到窗邊,朝著港口的方向去。
“海獅號”和“海象號”附近的人已經開始忙碌起來,士兵們正匆匆忙忙地搬運彈藥和補給,水手們在調整船帆,準備出發。
他的臉上出一狠厲的笑容:“三腳大爺,林墨……你們都等著吧,很快,我就會讓你們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就在這時,報漢斯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紙條:“總督閣下,查到一些關於‘三腳大爺’的資訊了!”
科恩立刻轉過,急切地問道:“快說!他是什麼來頭?”
漢斯了口氣,說道:“據咱們在南部原住民部落的線人回報,這個‘三腳大爺’本名胡大,是半年前從閩海逃到臺灣的海盜,之前在鄭芝龍手下待過,後來因為反對招安,又看不慣李魁奇的作風,才帶著幾十個弟兄來到麻豆灣定居。他平時只劫掠船和富商的商船,不擾原住民和漁民,在當地還有些‘義盜’的名聲……”
“鄭芝龍的舊部?”科恩皺起眉頭,臉上閃過一錯愕——他沒想到“三腳大爺”竟與鄭芝龍有關,而非林墨。
但這錯愕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偏執:即便與林墨無關,劫掠荷蘭商船就是挑釁東印度公司的權威!他絕不能容忍任何勢力在臺灣海域挑戰自己的統治,哪怕對方以前是鄭芝龍的手下。
“按原計劃出發!”
他冷聲道,語氣不容置疑。
“我要讓所有敢覬覦我商船的人都知道,敢我東西的下場只有死!”
漢斯躬退下。
科恩拿起遠鏡,著緩緩駛離港口的“海獅號”和“海象號”,眼中殺意沸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