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9年七月，南京秦淮河畔的“錦繡閣”綢緞莊突然掛出了一塊新招牌——“臺海仙品·香皂琉璃展銷”。
閣樓外滿了看熱鬧的人群，只見夥計們小心翼翼地搬出一個個描金漆盒，開啟的瞬間，清冽的香氣與琉璃的流溢彩引得眾人驚呼連連。
“這是什麼件？竟如此香豔！”
“你看那琉璃擺件，比宮裡的貢品還要緻！”
這正是林墨與鄭芝龍合作半年的果。
每月由臺中城供應七十萬塊香皂、五百瓶香水及一千多件琉璃製品，過鄭家遍佈大明的貿易網路，在南北兩京、蘇杭及閩粵等富庶之地熱銷。
為抬高價，鄭芝龍特意將改進的新味道的香皂改名為“凝香玉”，香水稱作“月香”，琉璃則稱作“海上晶”，定價更是驚人：一塊香皂紋銀四十文，一瓶香水八十兩，一件小型琉璃擺件一百兩，大型琉璃屏風竟要價五百兩。
即便如此，每月貨上架不出十日便被搶購一空，其中不乏皇親國戚、朝中重臣及江南富商的家眷。
訊息很快傳到蘇州。
織造局總管李公公聽聞後，立刻派人快馬加鞭趕往南京，花重金購得五瓶香水和一件琉璃花瓶。
當他將這些“仙品”呈給崇禎皇帝的田貴妃時，田貴妃頓時眼前一亮。
將香水瓶開啟，湊到鼻尖輕嗅，臉上出痴迷的神：“這香氣清雅持久，比用的薰香還要怡人。這琉璃花瓶更是巧奪天工，擺在殿定是極好。”
李公公連忙諂道：“貴妃娘娘若是喜歡，奴才再去多購些來。”
田貴妃對“凝香玉”和“海上晶”的喜很快傳到了崇禎耳中。
這位勤儉治國的皇帝本對奢侈品不屑一顧，但當他看到那尊琉璃花瓶在下折出七彩暈，也不對這來自臺海的奇產生了興趣。
“此從何而來？為何朕從未聽聞過？”
崇禎放下手中的奏摺，詢問旁的太監王承恩。
王承恩趕躬答道：“回皇上，聽說此是鄭家從臺海臺中城購得，如今在江南一帶極為盛行，連勳貴們都爭相購買。”
崇禎眉頭微皺。
自萬曆年間以來，鄭家便在東南沿海勢力龐大，鄭芝龍更是擁兵自重，如今雖然名義上歸順朝廷，但實則割據一方。
如今鄭家又掌控著如此稀有的貿易商品，若任由其發展，恐生後患。
“傳朕旨意，著應天府知府徹查‘凝香玉’和‘海上晶’的來源，務必清檯中城的底細，以及鄭家與此地的往來。”
崇禎沉聲道。王德化心中一凜，連忙領旨而去。
應天府知府周文彬接到聖旨時，正在家中與鄭芝龍派來的使者談。
使者將一個沉甸甸的錦盒推到周文彬面前，開啟一看，裡面竟是五百兩白銀和十塊雕工的“凝香玉”。
“周大人，我家主公說了，鄭家只是個商人。這些‘仙品’能讓江南百姓多些營生，對朝廷也是好事。”
使者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
周文彬看著錦盒中的白銀，心中早已沒了主意——鄭芝龍在江南勢力盤錯節，自己本得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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