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協議簽訂的當晚,臺中城外的空地上,早已被打理得乾乾淨淨。
數十堆篝火被均勻地排布開來,乾燥的木柴在火塘中噼啪作響,跳躍的火焰升騰起丈餘高,將夜空映照得通紅。
火下,一張張木桌整齊排列,桌案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菜餚——的海魚、噴香的烤、燉得爛的雜糧粥,還有一罈罈醇香的米酒,香氣混雜著篝火的煙火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引得剛安頓好營地的鄭軍士兵頻頻側目。
林墨站在營地口不遠,看著忙碌的親兵與百姓,眼中閃過一算計。
他深知,鄭芝龍麾下計程車兵大多是海盜出,常年在海上漂泊,過著刀頭的日子,向來重利輕義,只認好不認人。
此次陳輝率軍馳援,雖有合作協議約束,但這些士兵能否真心實意地配合作戰,還是未知數。
想要讓他們在戰場上盡心盡力,靠協議的約束力遠遠不夠,必須拿出實實在在的好,收買他們的軍心。
這也是他執意要舉辦這場篝火晚宴的核心目的。
“公子,一切都準備好了。”巧兒快步走到林墨邊,低聲稟報道。
“香皂、白糖、鹽都已分裝完畢,每份用油紙包好,足夠分發到每一位鄭軍士兵手中。城中的工匠也已將改良的農和水力織布機搬到了宴席旁的空地上,隨時可以展示。”
林墨點了點頭,目掃過不遠軍營外站崗的鄭軍士兵。
這些士兵上還穿著鎧甲,手中的兵刃更是拭得鋥亮,但臉上或多或都帶著一桀驁不馴的神。
他們不都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低聲談著,眼神中帶著對陌生環境的警惕,也藏著對晚宴的好奇。
林墨心中清楚,這些人都是鄭芝龍的銳,常年跟隨鄭芝龍縱橫海上,見慣了大風大浪,想要打他們,並非易事。
“讓弟兄們都放鬆些,今晚不談戰事,只敘誼。”
林墨對陳忠吩咐道,語氣平和。
“告訴負責招待的弟兄,務必熱周到,不可有毫怠慢。”
“末將明白。”陳忠領命而去。
不多時,陳輝在幾名鄭軍將領的簇擁下,緩步走來。
他著銀鎧甲,腰間佩刀,神依舊帶著幾分倨傲,但看到營地熱鬧的景象和盛的菜餚時,眼中還是閃過一意外。
他沒想到,林墨竟然如此大手筆,為他們準備瞭如此隆重的晚宴。
“陳將軍,一路辛苦。”
林墨主迎了上去,拱手行禮,語氣誠懇。
“今晚備下薄酒小菜,聊表寸心,還請陳將軍與諸位將士盡用。”
陳輝微微頷首,語氣緩和了幾分。
“林城主有心了。”
他目掃過篝火旁的木桌和菜餚,心中暗忖:這林墨倒是個會做人的,知道用這些東西拉攏人心。
不過,他越是如此,越要小心提防,免得中了他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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