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臺中城的歡騰熱鬧不同,千里之外的紫城,此刻卻著一揮之不去的清冷與抑。
中秋之夜,皓月同樣高懸於天際,皎潔的月灑在硃紅宮牆、琉璃瓦上,映出一片清冷的銀輝,卻照不進這深宮之中的憂愁與不安。
乾清宮,燭火搖曳,影昏暗,一張小小的圓桌擺在殿中,桌上只擺著幾碟簡單的月餅、幾盤時令水果,還有一壺早已溫涼的黃酒,沒有臺中城的盛宴席,沒有百姓的歡聲笑語,只有一片沉默的抑,與這中秋佳節的團圓之意,格格不。
崇禎皇帝朱由檢著常服,端坐於主位之上,眉頭鎖,面凝重,手中握著一杯黃酒,卻遲遲沒有飲下。
他的臉上,沒有半分節日的喜悅,只有無盡的疲憊與焦慮,眼底佈滿了,顯然,連日來的國事勞,早已得他不過氣來。
此時的大明,有農民起義風起雲湧,張獻忠的義軍勢如破竹,席捲多地;外有後金鐵騎虎視眈眈,江山社稷,危在旦夕,這樣的中秋,於他而言,不過是又一個煎熬的夜晚。
皇后周氏坐在崇禎側,著素宮裝,面容溫婉,卻難掩眉宇間的憂慮。
輕輕看著崇禎疲憊的臉龐,心中滿是心疼,卻又無能為力。
知道,皇上心繫天下,日夜勞,只為保住這大明的江山,保住這紫城的安寧,可如今,憂外患,危機四伏,皇上的力,實在太大了。
不敢多言,只是默默拿起一塊月餅,輕輕掰小塊,遞到崇禎面前,語氣溫而輕聲。
“皇上,今日是中秋佳節,多吃一點吧,子為重,江山社稷,還需要皇上撐著。”
崇禎緩緩轉過頭,看著皇后溫的眼神,心中微微一暖,卻依舊搖了搖頭,聲音低沉而沙啞。
“皇后,朕吃不下。”
“如今,賊寇四起,後金擾邊,百姓流離失所,朕為天子,卻不能護百姓周全,不能守大明江山,還有何心思吃月餅、過佳節?”
他的聲音中,滿是自責與無奈,還有一不易察覺的絕。
他登基以來,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力圖挽回大明的頹勢,可無論他如何努力,局勢依舊一步步惡化,憂外患,愈演愈烈,他心中的焦慮與無助,無人能懂。
皇后眼中泛起一淚,卻強忍著沒有落下,輕聲安道。
“皇上,您已經做得很好了。如今雖然局勢艱難,但只要皇上堅守本心,朝臣同心,將士用命,總有一天,我們能平定賊寇,擊退後金,還大明一個太平盛世,還百姓一個安穩家園。”
崇禎沉默不語,只是緩緩抬起頭,向窗外的皓月,眼中滿是迷茫。
他何嘗不想平定賊寇、擊退後金,何嘗不想讓百姓過上安穩的日子,可現實的殘酷,卻一次次將他的希擊碎。
朝堂之上,黨爭不斷,貪汙吏橫行;地方之上,災不斷,百姓民不聊生,紛紛揭竿而起;邊境之上,後金鐵騎強悍,明軍節節敗退,失地千里。
他覺自己就像一個孤家寡人,獨自支撐著這搖搖墜的大明江山,前路茫茫,看不到一希。
“皇上,娘娘。”
一聲輕的呼喚傳來,打破了殿中的沉默。
只見母抱著一個襁褓,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襁褓之中,正是年僅一週歲的太子朱慈烺。
小傢伙裹在的錦被裡,小臉紅撲撲的,雙眼半睜半閉,偶爾發出一聲糯的咿呀聲,全然不知這深宮之中的憂愁與抑,也不懂這中秋佳節的團圓之意,只是本能地依偎在母懷中,顯得格外憨。
看到襁褓中的太子,崇禎的眉頭,瞬間舒展了幾分,眼中的疲憊、焦慮與自責,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難得的溫。
他招了招手,語氣溫得不像話,與方才談論國事時的沉鬱判若兩人。
”。看看朕讓,來過抱子太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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