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我們也在關注著這件事,只聽說返航的時候遇到了暴風雨,出事了。”蕭耀東早就不在遠洋公司上班了,他知道得也不多,便安許建國,“現在大家都在等訊息,畢竟離得太遠了,通訊也不方便,你也不要太擔心了。”
趙景聿畢竟是許建國的婿。
婿出了事,當老丈人的,肯定也是擔心的。
“現在說什麼的都有,有的說沒事,有的說船上的人都回不來了,就連我們單位的人都在說這事。”劉玉珍暗自慶幸兒子不用上船,而且讀完大學以後,回來就更不用上船了。
“公司領導也不知道嗎?”許建國表示懷疑,“雖然通訊不方便,總得有個準信吧?”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蕭耀東搖搖頭,又道,“等下次我見了高主任,再問問他。”
其實就算公司領導知道了,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公之於眾。
就算出了事,人家也得調查清楚了,然後層層往上報,走完流程才行,哪能隨隨便便就下結論?
許建國也不好再問。
來了等於沒來。
回去的路上,夫妻倆剛好在衚衕口遇到了蕭廷深和唐文雅,得知他們的來意,蕭廷深安許建國:“爸,您不要太擔心了,趙景聿肯定會沒事的。”
剛才吃飯的時候,他們還在討論這件事。
大家都覺得趙景聿回不來了。
“你爸非要來問問,問也沒問明白。”劉玉珍小聲對唐文雅嘀咕道,“他就知道跟著瞎心。”
許清檸跟孃家都不來往了。
許建國還地往前湊,自己找不痛快。
“媽,再怎麼說,趙景聿也是我爸的婿,他肯定擔心的。”唐文雅早就問過系統了,系統也檢索不到趙景聿的資訊,這說明什麼,說明趙景聿已經不在了。
但還要回孃家住,每天要面對許建國,當然不會說趙景聿已經不在了,也跟著安許建國:“爸,趙景聿吉人自有天相,他肯定會平安回來的。”
“你們都這樣說,我就放心了。”許建國勉強笑了笑,又嘆了一聲,“你們都好好的,我們當長輩的才能安心。”
四人寒暄了幾句,才各自回家。
一大早,趙福堂就去了公司找高德建,高德建不在,王亞強說他昨天就去了省城開會,得過兩天才能回來。
“叔,我們已經接到訊息了,我哥是真的沒事了,就是了點傷,您不要擔心了。”王亞強見趙福堂不相信,笑道,“現在外面的人都在瞎傳,我們不會騙您的。”
“亞強,叔相信你,”趙福堂握住王亞強的手,紅著眼圈道,“只要人好好的就行,點傷不怕。”
“叔,您儘管放心,我哥很快就回來了。”王亞強這兩天也煎熬的,沒有得到確切訊息,他甚至都不敢去見許清檸,他理解趙福堂的心,“今天晚上我和大偉去家裡看看您和阿姨,咱們好好聊聊。”
“好,我等著你們,你們下班就過來,到家裡來吃飯。”趙福堂這才有點相信了,他從遠洋公司出來,他沒有回家,而是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走著,看誰都像趙景聿。
他了口袋,從裡面掏出皺的一塊錢和幾張票,進了副食品門市部,在貨架前看了又看,又問售貨員:“同志,請問懷孕的人吃什麼比較好?”
“大叔,是兒媳婦懷孕了,還是兒懷孕了?”售貨員是個四十多歲的人,笑嘻嘻地問他。








